4、帮阿娘把风

午膳时阿娘回来了。

她每次去教场练身后回来，总是看起来容光焕发，神清气爽，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那种。

阿爹在饭桌上也挺神清气爽的，还贴心的给阿娘夹了一回菜。

可惜阿娘没吃，只是撇了他一眼，就把那口菜从自己碗里夹到了一边。

阿爹嘿嘿傻笑，一点不怪。

阿爹打算去午睡时，阿娘递给我一壶茶：

“去给你阿爹端去，让他喝了，便睡得更久更踏实一些。”

“哦。”

我已经见怪不怪。

还是阿娘的法子更高明一些。

“送完去把你大伯喊到我房里。”

可是：

“阿娘，你能不能，改日再找大伯来，我今日有些乏，不太想给你们把风……”

实则是因为上午在阿爹院里，小小的心灵受到了大大的残害。

再来一波，我怕自己承受不住。

阿娘瞅瞅我发蔫的一张小脸，片刻，她把自己手腕上带了多年的玉镯摘下来。

戴在了我的手上：

“这可是当年太后娘娘赏赐给阿娘的，价值不菲，够了吧？

乖，阿娘今日兴致有点高，快去喊你大伯。”

我看着自己手腕上通体琉璃的翡翠玉镯，被成功收买。

谁会跟钱财过不去呢，那才是傻子。

然后羸弱的心灵，便再次受到了大大大大的残害。

房内鞭声四起，充斥着大伯听着痛苦，实则不然的声音。

许久许久后，又传出狗吠声：

“汪，汪，妻主，奴很乖的……”

某一瞬间。

我好似恍然理解了阿爹，像阿娘这样英武不凡，只管驭下的女子，又有哪个男子能受得了呢？

怕是只剩大伯一个了吧。

那也不对啊！关系不对嘛！你们一个是大伯哥，一个是弟媳，你说你们怎么能……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三个时辰后，大伯精疲力竭，又餍足不已的从阿娘房间里出来。

看着我面容深沉，从怀里掏出一盒稀有盈彩珍珠，甚是少见！

递给我手上：

“小槿，今日辛苦了，这是大伯的一点心意，你收着。”

我顿时喜笑颜开。

将方才承受了良久的心灵残害抛诸脑后：

“哎，谢谢大伯！”

看着大伯走远的背影，我狗碎道：

“大伯今日也辛苦了，大伯慢走，回去好好休息啊！”

回到自己的房中。

发现青枝白日补够了觉，不知道又死哪去了。

趁着我的小院四下无人，我把“赃款箱”搬了出来。

先把大伯给的一小盒稀有盈彩珍珠放进去，又把自己手上阿娘给的翡翠玉镯撸下来，一并放进去。

珠宝首饰加银票银锭碎银少量金子等，已经满满当当一大箱子啦。

光银票就有足足一千两了。

不禁心里喜滋滋，我这个小财迷，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只是心底某处，总是搁着一块大石头般，踢不走挪不开。

萧府内攘如此糟粕，该如何是好啊？

五日后家宴。

宴席才开一半，唐兄和春姨娘就各自借口离了席。

连我也被堂兄拉下了桌。

角落里，堂兄往我手里塞钱袋，我直接惊了：

“堂兄！今日你也敢啊？阿爹阿娘和大伯大伯母他们可都在呢，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堂兄不以为意：

“好妹妹，春儿癸水尽了，堂兄都憋了数日了，真憋不住了，放心，他们饮酒畅谈要久着呢，不会发现的。

你就帮堂兄好好把风，堂兄加了钱的，你掂一掂，保证不让你吃亏！”

他扯着我就去了春姨娘的偏院。

他俩非要作死，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今日的钱袋确实比以往都重。

也难得堂兄如此大方一回，大概是真憋坏了吧。

想来从前漏洞百出那么多次，都没被发现，大概这次也不会有人留意吧。

我背靠在春姨娘的偏院穿廊墙壁上，正想着呢，发现正前方阿爹迈着大步就朝我走来了。

糟糕！

不会是阿爹发现了堂兄和春姨娘的端倪，特意跑过来抓他们吧！

我从未如此心慌过。

小跑着迎上去小心的问：

“阿爹，这家宴才开，您不是陪大伯他们饮酒呢嘛，怎么过来春意娘这边了？”

阿爹双手一背：

“我还想问你呢，你阿娘特意让厨房在家宴上做了那么多你爱吃的菜，一眨眼你就没有人影了，你到这偏院来做什么？”

“我我我……我就是，吃了一口大肘子被腻到了，出来找口水喝，然后溜达一下，就，溜到偏院这边来了……”

阿爹不甚聪明，应该会信我吧。

果然，他瞬间晦暗：

“那就好，害的阿爹好找。”

找我？

“找我做什么？”

阿爹神神秘秘单手附到我耳：

“今日阿爹故意上了烈酒，你阿娘和大伯均已醉倒，现在你大伯母正在阿爹的西厢房等我呢，快走给阿爹把风，今日初一阿爹发了俸银，给你加钱！”

啊？

怎么又来一个胆肥的？

再说阿娘千杯不醉，怎么可能几杯烈酒就能喝倒，她肯定是故意装醉糊弄你呢！

“阿爹，今日我真不行，堂兄他……”

我已经先收了堂兄的钱了，就算你给的多，那先来后到还是要讲的。

再说堂兄这还没完事呢，我走了，他怎么办。

“你堂兄？对啊，见川也是露个脸就看不见人了，他人呢？”

我这嘴，还提醒阿爹了。

“他，他他，他出府了！说去找好友下围棋呢，对，下围棋。”

正在这时，春姨娘在房内突然娇叫一声。

坏了！

阿爹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春儿一开宴就说身体不适要回房，她不会很严重吧？我先进去看看她，不行给她喊个大夫……”

我赶紧拉住阿爹，喊什么大夫啊，你一进去她就是浸猪笼之罪。

“她很好！阿爹，我刚已经帮你看过春姨娘了，她就是有些腹胀不适，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什么，大伯母不是还在西厢房等着你吗？可别让大伯母等着急了，我有空！我去给你们把风，咱还是赶紧过去吧！”

堂兄，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今日你就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