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检测到九处空间坐标已被永久性锚定，位面壁垒已由临时裂隙强行转换为稳定的双向通道。】
【警告！
未知位面已建立稳定‘凝视’，大汉世界进入‘暴露’状态，随时可能遭受高维打击或位面入侵。】
【世界任务更新：从‘守护’变更为‘远征’。】
一连串冰冷的猩红大字，如同烙铁般烫在刘胥的视网膜上。
他怀里的苏锦娇躯也跟着微微一颤，显然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这就好像刚刚打完一场艰苦的巷战，满身疲惫地靠在墙角喘口气，结果一抬头，发现九支黑洞洞的重炮炮口，已经从四面八方对准了自己所在的这栋破楼。
刚刚那场惊天动地的大胜，带来的喜悦和豪情，在这一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冰冷刺骨的危机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刘胥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苏锦的手臂，目光投向了虚拟地图。
只见在那代表着大汉疆域的地图边缘，原本那九个代表着空间裂缝的深红色光点，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随着敌军的覆灭而消失。
它们不仅没有消失，反而由一种代表着极度危险的深红色，转变为了一种稳定、深邃、宛如星空旋涡般的幽蓝色。
稳定，有时候比狂暴更可怕。
狂暴意味着可以被平息，而稳定，则意味着它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
“孔明。”刘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前世作为特警队长，他早已习惯在最危险的关头，将所有情绪都压缩到意识的最深处。
越是惊涛骇浪，他的思维就越是冷静如冰，“推演一下，对面是什么来头。”
“臣，遵旨。”
诸葛孔明躬身应诺，神情肃穆到了极点。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到封禅台的中央，那里是刘胥刚刚敕封百将的地方，天地规则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尽，是他所能借用的最强力量。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尊巴掌大小、流光溢彩的八卦盘凭空出现在掌心。
与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同，此刻的诸葛孔明，眼神锐利如鹰，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缥缈而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并指如剑，在自己眉心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如血钻的眉心精血，被他逼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以吾心血为引，借天地敕封之威，穷搜九幽，上探天机……”
他口中念念有词，声调古奥而晦涩，那滴精血“嗖”地一下融入了八卦盘中。
嗡——！
八卦盘光芒大盛，盘面上的指针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无数玄奥的符文从盘中飞出，在诸葛孔明身前交织成一片复杂无比的星图。
刘胥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撕开空间的束缚，朝着那九个幽蓝色的坐标点窥探而去。
然而，这窥探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旋转得如同陀螺的八卦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静止。
紧接着，一道道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盘面中央蔓延开来，瞬间遍布了整个法器。
“噗——！”
诸葛孔明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一晃，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鲜血在空中尚未落地，就诡异地化作了一缕缕黑色的烟气，消散无踪。
他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如同金纸一般，煞白无比。
“孔明！”
刘胥瞳孔一缩，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丞相。
入手处，只感觉诸葛孔明的手臂冰冷刺骨，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
“陛下……”诸葛孔明靠在刘胥的手臂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惊魂未定之色，“对方……对方察觉到了窥探……并……进行了反击……”
他缓了口气，声音沙哑地继续说道：“臣……臣什么都没能看到。那股力量抹去了一切画面，隔绝了一切天机。臣只感应到一片……一片能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的……‘死寂虚空’。”
死寂虚空。
这四个字，让刘胥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这是一种文明层级上的碾压。
就像是地上的蚂蚁，永远无法理解人类抬头仰望的星空。
“陛下，臣无能。”诸葛孔明挣扎着想要行礼。
“行了，别说这些屁话。”刘胥一把将他按住，语气不容置疑，“这不是你的错。好好调息，大汉不能没有你。”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或恐惧，反而像是被磨刀石狠狠打磨过的刀锋，闪烁着一股决绝的寒芒。
他转过身，威严的目光扫过台下。
刚刚结束屠杀，从战场各处返回，正准备前来复命的赵云、关羽等人，都察觉到了封禅台上这股凝重的气氛，纷纷停下脚步，静静地肃立在广场上，等待着皇帝的命令。
“子龙、云长、翼德、叔宝！”
刘胥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神将的耳中。
“末将在！”
四道身影化作流光，瞬间出现在封禅台上，单膝跪地。
“不必多礼，都起来。”刘胥摆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长话短说。我们赢了洛阳之战，但我们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一群更强、更神秘的敌人。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固守本土。加固城防，训练军队，等待敌人打上门来。然后，我们将整个大汉，我们的家，变成战场。我们的人民，我们的妻子，我们的父母，都将生活在炮火之下。就算我们最后惨胜，这片锦绣山河，恐怕也只会剩下一片焦土。”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赵云的冷静，关羽的傲然，张飞的暴烈，秦琼的稳重，都在他这番话下，凝固成了一片铁青。
“第二，”刘胥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炽热的光芒，“在他们集结好军队，打开大门冲进来之前，我们先冲进他们家！在他们的土地上，用他们的鲜血，告诉他们一个道理——想动我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硬！”
“与其把战火烧在自己家里，不如去别人家放火！这，就是我的决定。”
他的话音掷地有声，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等待？
被动防御？
那是弱者的选择。
他刘胥，从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赵云等人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齐齐抱拳，声如洪钟：“我等，誓死追随陛下！”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刘胥怀里调息的苏锦，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苍白的脸颊上有了一丝血色，显然是缓过来了一些。
她走到刘胥身边，将自己微凉的手，轻轻放在了他那紧握着天子剑的手背上。
“老公，你做决定，我支持你。”她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刘胥反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苏锦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似乎在与系统进行着深度的沟通。
片刻之后，她再度睁眼，手心处浮现出一团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球，那光球中，仿佛有无数条金龙在盘旋怒吼。
“这是国库里……我们仅存的，也是最后的所有龙气了。”她将光球轻轻推向刘胥，金光瞬间融入了他的体内，“它应该足够支撑一支小规模的队伍，进行一次超远距离的‘破界远征’。但是，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豪赌。”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一旦远征失败，或者没能达成战略目标就全军覆没，这些龙气就会彻底消散。届时，大汉将再无国运可用，位面壁垒会脆弱得像一张纸，任何一个三流的异界势力，都能进来分一杯羹。”
刘胥感受着体内那股充盈到几乎要爆炸开来的力量，心中一片了然。
赢，则一战定乾坤，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输，则万劫不复，整个文明都将沦为他人的奴隶。
没有退路。
“孔明，”刘胥转向已经勉强站稳的诸葛亮，“帮我选一个。九个通道里，最稳定，能量波动最不剧烈的那一个，作为我们的突破口。”
“是，陛下。”诸葛亮强忍着精神上的剧痛，再次催动残破的八卦盘，很快便指向了位于洛阳正东方向的那个幽蓝色旋涡。
“就它了。”
刘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点将道：“赵云、关羽、张飞、秦琼，你们四人，随朕出征！其他人，留守洛阳，辅佐皇后，若有外敌来犯，死战不退！”
“遵命！”众将齐声应喝。
一切安排妥当，刘胥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怀中的苏锦，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处被诸葛亮标记出的空间坐标。
赵云四人紧随其后，每个人都将自己的兵器握在了手中，神铠之上光华流转，凛冽的杀气已经开始沸腾。
那处空间通道，就静静地悬浮在封禅台的边缘，像一面深蓝色的巨大镜子，表面荡漾着水波般的光纹，神秘而深邃。
刘胥站在通道前，正准备第一个踏入。
“等一下！”
苏锦急促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她几步追了上来，死死地拉住了刘胥的衣角。
刘胥回头，看到她秀眉紧蹙，绝美的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
“怎么了？”
“奇怪……”苏锦闭着眼睛，似乎在用她与凤凰之力绑定的特殊感知，去感应通道另一端的气息，“太奇怪了……”
她喃喃自语道：“我感觉不到……任何杀意，也感觉不到军队集结的铁血煞气……什么都没有。”
她睁开眼，看向刘胥，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迷茫。
“我只感觉到一种……一种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无边无际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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