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缘图谱正在激活……解析完成。】
识海中的幽蓝波纹瞬间构建出望江楼崩塌的三维模型,无数红色的警告线条在刘胥眼前疯狂跳动,唯独在那根即将断裂的主梁下方,闪烁着一块呈现安全绿色的三角区域。
那里是唯一的生门。
“抓紧了!”
刘胥根本来不及解释,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严颜肩头的护心镜,在那根足以把人压成肉泥的楠木大梁砸下来之前,顺着废墟倾斜的角度猛地一滑。
轰隆——!
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和砖石的撞击声。
烟尘瞬间灌满了这处狭窄的三角空间,呛得人肺管子生疼。
严颜毕竟年事已高,刚才那一波冲击加上现在的缺氧,老头子双眼翻白,一口气没提上来,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这就休克了?别死啊,你死了我找谁接管蜀兵?”
刘胥皱了皱眉,反手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一支军用强效肾上腺素。
没有丝毫犹豫,他扯开严颜脖领子,对着颈动脉狠狠扎了下去。
与此同时,废墟外传来了冰冷的命令声。
“主楼已塌,刘胥必死无疑。但为了以防万一……”那个声音冷峻得没有一丝人气,正是蜀中名将张任,“传令,换火箭。把这废墟给我烧透,我要看到尸骨成灰。”
“是!”
整齐划一的拉弦声在楼外响起。
“这帮孙子,这是要搞碳烤活人啊。”刘胥眼皮一跳,透过废墟的缝隙,能看到无数箭头已经被点燃,火光把外面的雨幕都照得通红。
“元霸!干活了!”
“好嘞!俺早就手痒了!”
原本蜷缩在角落里的李元霸怪叫一声,那对瓮金锤猛地探出废墟缺口。
八百斤的重锤在他手里轻得像两根荧光棒,被他舞成了两个金色的风火轮。
呼呼呼——!
恐怖的离心力在废墟上方形成了一道真空屏障。
那些呼啸而至的火矢刚一靠近,就被锤风卷得粉碎,火星子漫天乱溅,愣是一根都没射进来。
“就趁现在。”
刘胥眼中精光一闪,手里凭空多出了两枚圆滚滚的金属罐子。
这是他在特警队时的老伙计——M18特种烟雾弹。
“给你们加点佐料。”
他拉开拉环,顺着元霸锤风的空隙,像是扔手雷一样把烟雾弹甩了出去。
呲——!
刺耳的喷气声在战场中央炸响。
浓郁得化不开的白色烟雾瞬间爆发,借着风势,短短两秒内就吞噬了半个街区。
那些正准备射第二轮的弓弩手只觉得眼前一白,紧接着就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咳嗽声响成一片。
“咳咳……这是什么妖法?!”
“看不见了!都别乱动!小心误伤!”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机会。”
刘胥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带着人往城门方向突围,那是逃兵干的事,也是死路。
他在赌,赌张任的自信。
透过【地缘图谱】的透视功能,那团代表张任的高亮红点,依旧稳稳地伫立在三十米外的督战高台上。
“元霸,护住严老头!”
刘胥低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
他像是一头从地狱里窜出来的猎豹,踩着摇摇欲坠的断壁残垣,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进了浓雾之中。
三十米。
二十米。
高台上的张任虽然看不见,但他身为名将的直觉让他背后的寒毛瞬间炸起。
“有杀气!护卫!”
张任厉喝一声,手中长剑刚拔出一半,一道黑影已经破开浓雾,裹挟着千钧之势压到了他面前。
【系统技能开启:重力增幅(2倍)。】
刘胥并没有用刀,而是用那个覆盖着玄铁护腕的右手手肘,借着冲刺的惯性,狠狠地砸在了张任持剑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张任闷哼一声,长剑脱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力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提了起来,随后重重地按在看台边缘的栏杆上。
“张将军,别来无恙啊。”
烟雾稍散,刘胥那张带着一丝戏谑笑容的脸,距离张任只有不到五公分。
这怎么可能?!
张任瞳孔剧震。望江楼塌了,火也放了,这人怎么连层油皮都没破?
就在这时,废墟方向传来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吼。
“都给老夫住手!!”
那是被肾上腺素强行唤醒的严颜。
老将军此刻须发皆张,手里抓着一面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残破军旗,站在李元霸清理出的一块空地上,双眼赤红地瞪着周围那些手持弓弩的士兵。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那一声怒吼,里头夹杂着三分悲凉七分狂怒。
周围的梓潼守军全都愣住了。
那是他们的老长官,是带了他们十几年的严颜老将军。
“严……严将军没死?”
“张别驾不是说严将军被刘胥杀了吗?”
“我们刚才……是在射严将军?”
士兵们的脸上露出了惊恐和迷茫的神色,原本指着废墟的弓弩纷纷垂了下来。
“张松那个卖主求荣的矮子!拿苏凌天的冥币买你们的命,还要杀老夫灭口!”严颜把手里的军旗狠狠往地上一插,震得青石板龟裂,“谁敢再动一下,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军心散了。
失去了张任的指挥,又面对死而复生的老长官,这支精锐的督战队彻底瘫痪。
刘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系统界面上正疯狂闪烁着紫色的警报。
【警告:高浓度神经毒雾正在向梓潼城合围。
预计抵达时间:5分钟。】
苏凌天那家伙,果然还有后手。
这一环扣一环的杀局,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没时间叙旧了。”
刘胥一把夺过张任腰间的虎符,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这位蜀中名将扔向了刚赶过来的李元霸。
“元霸,打包带走!这是咱们的人肉盾牌。”
“好嘞!”李元霸单手接住张任,像是夹着个布娃娃一样夹在腋下,“这这娃娃太轻,不够练劲儿的。”
张任羞愤欲绝,刚想咬舌自尽,却被李元霸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直接拍晕了过去:“老实点,俺哥没让你死,阎王爷都不敢收。”
“严老将军!”刘胥翻身上了旁边的一匹无主战马,那是张任的坐骑,“带上你的亲信,去北门马厩抢马!苏凌天的毒雾马上就到,不想全城百姓陪葬,就跟我往剑阁冲!”
严颜也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虽然不知道毒雾是什么,但看刘胥这凝重的神色,也知道事情大条了。
“听殿下的!亲卫队,跟老夫走!”
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和焦痕。
一行人如同一柄利剑,趁着守军混乱之际,强行撞开了北门,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他们身后,梓潼城的上空,一团诡异的紫色云雾正缓缓压下,所过之处,草木枯黄,鸟兽绝迹。
两个时辰后。
剑阁古道的入口处。
这里地势极险,两边是刀削般的绝壁,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马并行的羊肠小道。
雨还在下,但这里的雨水落地后竟然不起涟漪,而是渗入了那呈现出暗红色的泥土之中。
刘胥勒住缰绳,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四蹄在原地踌躇不前。
“殿下,不对劲。”
严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着前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密林,“那是‘鬼谷林’,平时也是行商的必经之路,怎么今天静得连个虫叫都没有?”
刘胥开启【破幻真眼】,看向那片密林。
视野中,原本应该是绿色的植物数据,此刻全部显示为诡异的黑灰色。
那些古树的枝丫扭曲盘结,在雾气中像极了无数只伸向天空求救的干枯人手。
而在林子的深处,一排排肉眼不可见的丝线,正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捕梦网,静静地等待着猎物撞上去。
“苏凌天这算盘打得真响。”刘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按住了腰间的刀柄,“这是要把我们在进剑阁之前,就生吞活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