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41

秦雨柔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褚嬴的气运值在那场天台谈话后飙升到了32%，每天都稳定地给她输送着温热的、带着古墨香气的能量。她晚上睡觉时再也不会觉得冷了。

俞亮和她的关系在那天棋馆之后就变了。他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在她把他送的小棋盘放在枕头边那一刻，可能是在她每天早晨喝完他带的豆浆后朝他笑那一下，可能是她输了一盘棋后第一个转头看他而不是方绪。

他们开始每天傍晚在棋院附近散步，沿着种满梧桐的街道慢慢走，有时说话有时沉默。俞亮还是会脸红，但已经能坦然地走在她外侧替她挡风了。他已经学会在她伸手够高处东西时自然地替她拿下来，在她打喷嚏时皱着眉把外套脱给她。

方绪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但他开始每天比俞亮早到二十分钟，在秦雨柔桌上放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黑板上排训练表的时候，他会把秦雨柔的课排在所有人之前。某天下午秦雨柔趴在桌上睡着了，方绪把外套盖在她背上，在椅边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替她挡住过道吹来的穿堂风。

秦雨柔醒来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伸手握了握。

方绪低头看她，他没挣开，只是把手指反扣进她的指缝里，声音很轻：

#方绪 “睡醒了？”

她懒洋洋地靠在他手背上。

#方绪 “没多久。”

秦雨柔笑了。她抽回手坐起来，余光瞥见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白川。

白川这一个月瘦了一些。他依然每天来棋院，依然跟方绪讨论棋局，依然笑着给秦雨柔指点官子技巧。但他看方绪的眼神里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少了的是过去那种隐忍的、燃烧的执念，多了的是一层温厚的、看着远方的人幸福就足够的释然。

秦雨柔在一个下雪的傍晚拦住了他。

她站在棋院门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结成雾。

白川拢着大衣领子低头看她：

白川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摸一只不肯走的猫：

秦雨柔仰头看他，雪落在他灰白的发梢上，融成细小的水珠：

白川笑骂了一句，转身往停车场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秦雨柔站在雪里看着他走远，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散进风里。她低头看着自己呼出的雾，忽然觉得今年的冬天好像没有往年那么冷了。

平安夜那天，棋院组织了一场联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