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两个世界27

秦雨柔几乎立刻就知道吴妍珠不会坐视不理。

她的预感成真在周五傍晚。手机屏幕上那个黑色头像的来电显示亮起来时，她正在便利店挑一瓶酸奶，姜哲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来，比平时急了三度：

#姜哲 "你姐姐刚才来找我了。"

秦雨柔把酸奶放回货架，转身走出便利店的门，站在门口迎着晚风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

#姜哲 "问我是不是跟你单独见过面。我没瞒她，说了上周六的事。她问我看过哪些稿子，我说了那张天台的。"

秦雨柔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吴妍珠直接去找姜哲了，这意味着她已经从"怀疑"进入了"行动"阶段。一个创造者在亲手干预自己笔下角色的社交关系，这比任何系统的数据监测都更能说明事态的严重性。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弹出一行橙色的预警：

秦雨柔放轻了声音，像一只正准备缩回壳里的蜗牛。

#姜哲 “看不出来。”

姜哲那边有车辆经过的噪音，他大概在室外。

#姜哲 "她说那些稿子是她很久以前画的，没什么好看的，让我别放在心上。但是她走的时候……"

他顿了一拍。

#姜哲 "她说希望我以后和她的家人保持距离。"

秦雨柔站在便利店门口不说话了。晚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挡在眼前，她没伸手拂，就那样站着。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嗓音里带着一种被压得很扁的、不让它溢出来的难过：

#姜哲 "你二十三了。"

姜哲说。

秦雨柔苦笑了一声，那声音从听筒里传过去，像羽毛擦过粗糙的纸面。

姜哲沉默了几秒。电话里只有风声和远处模糊的车流白噪音。然后他开口，声调比刚才沉了一些，带着某种微不可查的坚定：

#姜哲 "雨柔，你不用道歉。那些画我看到了，我不会当没看过。你姐姐那边……我会跟她说清楚，是我主动找你要的。"

秦雨柔把声音抬高了一点又迅速压回去，像一脚踩了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