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5

李相夷“以后不许进厨房。”

秦雨柔“可是……”

秦雨柔的眼眶立刻红了，声音里带着委屈。

秦雨柔“可是我想让师兄尝尝嘛。”

李相夷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碟子。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慢嚼了两下，然后眼睛微微一亮。

李相夷“好吃。”

他简短地评价道，然后又拿了一块，动作快得像是在抢。

秦雨柔看着他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笑得又甜又软，像四月里的春风拂过湖面。

李相夷被她笑得耳朵尖微微泛红，别过脸去，假装专注地吃桂花糕。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秦雨柔的嘴角弯起了一个与纯真少女截然不同的弧度——那是掠食者看到猎物步入陷阱时的微笑。

除了甜食，她还发现了李相夷的另一处破绽：他对她说话时的声音，和对别人不一样。

对乔婉娩，他温和而有礼，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像是一个完美的绅士。对四顾门的弟子，他严厉而公正，偶尔还会带几分少年人的傲气与张扬，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

但对她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会不自觉地放轻、放柔，尾音微微下沉，像是在哄孩子，又像是在对某个人低声倾诉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这种区别对待，秦雨柔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情意，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表白，而是这种润物无声的偏爱。当一个男人开始对你“区别对待”，那就意味着他已经在心里为你划出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而那个位置，本该是属于原女主的。

春日的一个傍晚，秦雨柔独自坐在四顾门后山的凉亭中，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剑谱，夕阳的余晖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在等一个人。

不是李相夷。

脚步声从石阶尽头传来，轻而稳，与李相夷的节奏截然不同。秦雨柔没有抬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来人走到她面前停下，阴影笼罩了她手中的剑谱。

云彼丘“雨柔，门主今日在金鸳盟那边有要事，吩咐我来送你回去。”

秦雨柔这才抬起头，对上来人的目光——云彼丘，四顾门的军师，为人机智有手段，是门中最为得力的智囊，颇得李相夷信任。

此刻他正站在夕阳中，一身靛蓝长衫，面容清俊，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

他是秦雨柔在四顾门中第二个重点“关注”的对象。

不，应该说，是云彼丘主动找上了她。

起因很简单。前几日她在后山被一条毒蛇惊到，恰好云彼丘路过，为她吸出毒血。从那之后，这位四顾门军师便时不时出现在她周围，或送些药材，或寻些趣事逗她开心，每一次都借口“门主交代的”，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谁都看得明白。

秦雨柔当然也看得明白。

她不仅明白，还很享受。

这种暧昧若即若离的感觉，就像是烹制一道美味佳肴前的调味，火候要恰到好处，既不能太淡，也不能太浓。而云彼丘，恰好是那个值得她花费一点心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