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31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腕脉向上，缓慢移动，感受着那紊乱却顽强、冰冷又蕴含着一丝诡异生机的脉象。最后，停在她心口上方，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内力探查。1

秦雨柔身体微微僵硬，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点极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虚弱，还是因为这过于亲近的、近乎狎昵的探查姿势。

苏昌河似乎并未察觉，或者说并不在意。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脸上，尤其是她泛起红晕的脸颊和那双因虚弱而显得格外水润、此刻带着些微慌乱的眼睛。

#苏昌河 “这次，你做得很好。”

他忽然道，声音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丝，几乎难以察觉。

#苏昌河 “绝境之下，知道如何利用一切反击。你的眼睛。”

他指尖虚点了一下她的眼尾。

#苏昌河 “比我想的，更利。”

这不是简单的肯定，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的价值，确认她的“可用”，也确认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秦雨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自己苍白脆弱的身影。她能感受到他目光中那毫不掩饰的、强烈的掌控欲，以及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的、被这次意外彻底勾起的、更加深沉的东西。

她垂下眼帘，避开他过于锐利的注视，声音细弱。

#苏昌河 “九转还阳丹再珍贵，也是死物。”

苏昌河打断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苏昌河 “我要的‘冥器’，是活的。”

他站起身，不再看她。

#苏昌河 “好好养着。从明日开始，我会亲自为你调理，化解余毒，梳理能量。”

他走向密室门口，脚步顿了顿，并未回头。

#苏昌河 “别再让我看到你半死不活的样子。”

说完，石门无声滑开，又在他身后合拢。

密室里重归寂静。

秦雨柔独自躺在柔软的兽皮上，望着头顶诡谲的花纹，良久未动。

掌心暗青纹路微微发热，与心口残留的那丝冰冷探查感隐隐呼应。

秦雨柔缓缓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参汤的温热，和他银匙冰凉的触感。

又碰了碰心口，那里仿佛还烙印着他指尖的冰冷。

她闭上眼睛，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费心？

珍贵的药？

活的冥器？

苏昌河，你终于……不仅仅是“看着”了。

你开始“要”了。

要一个活的，完好的，只属于你的……秦九。

她将脸埋进柔软的兽皮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冷冽的药香中，似乎也混入了一丝独属于苏昌河的、危险而诱人的气息。

心跳，在虚弱的胸腔里，缓慢而有力地，鼓动着。

这一次，不是伪装。

是猎物嗅到猎手彻底踏入陷阱时，那种混合着兴奋、战栗与冰冷愉悦的……真实悸动。

游戏，好像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