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亲自来了?还用了“九转还阳丹”那种听名字就知不凡的东西?
秦雨柔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渐渐聚焦。头顶是熟悉的、暗河特有的黑色石质穹顶,但雕刻着更加繁复诡谲的花纹。身下是柔软厚实的不知名兽皮,带着淡淡的、属于苏昌河书房的冷冽药香。空气温暖,却依旧有种挥之不去的阴寒底蕴。
她微微偏头,看到密室一角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苏昌河。
他穿着深紫色的常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平日的威严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倦怠?他正闭目养神,侧脸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轮廓分明,也愈发苍白。眉心几不可察地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秦雨柔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一时间有些怔忡。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苏昌河倏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黑的眸子,在昏暗中精准地锁定了她,里面没有刚醒时的迷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冰冷的清醒,以及一丝……迅速敛去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四目相对。
密室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苏昌河 “醒了。”
苏昌河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他站起身,走到榻边。没有立刻检查她的伤势,只是居高临下地、沉默地看着她。
秦雨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发痛,只发出一点气音。
苏昌河转身,从旁边的矮几上端来一盏温热的参汤,在榻边坐下。他没有假手他人,而是亲自用银匙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动作自然,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秦雨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没什么表情的脸,和他执着银匙的、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张口,咽下了那勺参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干痛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苏昌河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不算温柔,却异常稳定耐心。密室里只有银匙偶尔碰到盏壁的轻响,和她轻微的吞咽声。
喂完参汤,他又取过湿帕,擦了擦她额角不知何时渗出的虚汗。指尖冰凉,拂过她的皮肤。
做完这一切,他将东西放回原处,重新看向她。
#苏昌河 “慕雨墨的人,已经处理了。”
他忽然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昌河 “血衣堡的影杀楼钉子,也拔干净了。”
秦雨柔眼睫颤了颤。所以,姜执事果然是慕雨墨的人,和影杀楼勾结,想借任务除掉她,或者……制造混乱?
“为什么……”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
#苏昌河 “为什么?”
苏昌河重复,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苏昌河 “因为你是我的‘冥器’。动你,就是动我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更低了些。
#苏昌河 “也因为她越界了。”
他的东西。越界。
如此直白而冷酷的占有宣言。
秦雨柔胸口微微一窒,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暮雨他……”

她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苏暮雨那双盛满恐慌的眼睛。
#苏昌河 “他擅自动用任务货物,延误回禀,自有惩处。”
苏昌河语气转冷。
#苏昌河 “但他救了你,功过相抵。”
秦雨柔沉默。苏暮雨当时的选择,无疑是冒险的,甚至可能影响任务。但他还是做了。
#苏昌河 “毒未清尽,与碎片及寒髓气息混杂,暂时无解,也未必是坏事。”
苏昌河话锋回到她身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如往常检查脉象,但指尖的力度似乎重了一丝。
#苏昌河 “你的身体,现在是个奇特的容器。能容纳多少,驾驭多少,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