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
王明“这出闹剧,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微微抬手,掌心那枚早已敛去所有戾气的尼嘉面具,在狂风暴雨的映衬下,折射出一抹冷冽如刀锋的光泽。
他薄唇微启,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君王威压,如同远古神祇降下的谕旨,响彻在整片狼藉不堪的废墟之上,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王明“现在,它是我的了。”
王明那副轻描淡写的态度,以及话语里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像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带着能燎掉一层皮肉的灼人温度,狠狠烫在了黑手帮众人的自尊心上。
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比当面啐一口唾沫、甩一记耳光还要让人难堪,
仿佛他们这群平日里在街头横行霸道、跺跺脚就能让整条街抖三抖的狠角色,
在他眼里不过是些上蹿下跳、供人取乐的跳梁小丑,连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尤其是刚刚才在泥水里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的周,
此刻更是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块烧得滚烫的火炭,又闷又烫,那股子灼痛感顺着喉咙往上涌,“奇耻大辱”四个字几乎要冲破他的牙关,烫得他舌根发麻。
他半边脸死死埋在湿冷黏腻的泥地里,混杂着碎石子的泥浆钻进了他的衣领、袖口,
甚至顺着脖颈滑进后背,冻得他打了个激灵的同时,粗糙的沙砾还在狠狠磨着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雨水混着泥浆顺着额角往下淌,糊住了他的眼睛,黏住了他的睫毛,也彻底糊住了他最后一点在兄弟面前的体面。
周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双臂撑在泥泞里,指尖抠进湿软的泥土中,指尖传来冰冷的湿意。
他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来,膝盖处的裤子早已被乌黑的污泥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腿上,
布料吸饱了水分,每动一下都带着黏腻的滞涩感,仿佛腿上绑了两块沉重的铅块。
他抬起那只沾满泥浆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指尖刮过眼角时,粗糙的皮肤蹭过被泥浆腌得发疼的眼周,
疼得他龇牙咧嘴,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混着泥浆和雨水,在脸上冲出两道蜿蜒的沟壑。
视线好不容易清晰了几分,他便猛地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不远处负手而立的王明。
那眼神像是两团燃烧的野火,恨不得将王明生吞活剥,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怯意。
那是对王明刚才那看似随意、实则力道惊人的一脚的忌惮,是对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实力的恐惧。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鼓得老高,却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迟迟不敢往前迈出哪怕一步。
周“小子,你是什么人?把面具交出来!”
周的吼声像是被雨水泡胀的破锣,猛地撕破了沉闷的雨幕,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尖利,震得人耳膜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