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弯去,脚下的雪地愈发湿滑,沈幼脚下一滑,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侧后方倾倒,凌久时本就步履不稳,被她一带,两人如同叠罗汉般重重摔落在厚厚的雪堆里。
凌久时还未从突如其来的撞击中回过神来,余光却瞥见巨狼带着风高高跃起,向他们扑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地将怀中的沈幼搂得更紧,翻过身用身体护住她,用自己的后背直面那致命的扑杀。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出现。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那压顶的阴影瞬间消散,凌久时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只见一道挺拔的白色身影正立于狼尸之上,手中长剑滴血不染,正缓缓归鞘。
凌久时“谢了,哥们。”
凌久时长舒一口气,手脚并用地从雪地里爬起来,顺手也将呆愣在一旁的沈幼拉了起来。
沈幼“谢谢……”
沈幼拍了拍身上的雪,小声地道,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从天而降的“剑客”。
阮澜烛手腕轻轻一抖,长剑如行云流水般收回剑鞘,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中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阮澜烛“不客气。”
凌久时拍了拍身上的雪屑,目光落在那具狼尸上,随即转向阮澜烛:
凌久时“刚才是你在指挥我们”
阮澜烛“不错啊”
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阮澜烛“隔着这么远,三个字就听出是我了”
凌久时指了指自己和身边的沈幼:
凌久时“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跑过来救我们?”
沈幼小声插了一句,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颤抖:
沈幼“怎么看,我们都像是诱饵。”
阮澜烛“说得不错。这本来就是我的计划,只不过……”
他顿了顿,视线最终定格在沈幼身上
阮澜烛“只不过,你们是意外闯进来的罢了。”
凌久时“不管怎样,都谢谢了。”
凌久时深吸一口气,将刚才的惊险压在心底,真诚地说道。
阮澜烛“我姓阮,名白洁。”
阮澜烛一边说着,一边若有似无地打量着两人
阮澜烛“你们呢?”
凌久时“凌久时。”
沈幼“沈幼。”
凌久时“白洁……”
凌久时“你这名挺像女孩的。”
阮澜烛“这肯定是假名啊,难道你们俩的名字是真的?”
凌久时“当然了。”
站在他身旁的沈幼也用力地点了点头,粉嫩的嘴唇微微抿着,那副乖巧又认真的模样显得格外可爱,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火光下眨了眨,仿佛在说“我没骗你”。
凌久时看着她这副模样,指尖微微颤动,原本紧绷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松弛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阮澜烛收剑入鞘的动作稍作停顿,目光在那张毫无防备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似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然而唇边那抹漫不经心的弧度,却似乎比刚才更加真切。
阮澜烛“得,你们这样,活到明天都难。”
沈幼“你的肩膀受伤了。”
沈幼没理会他的嘲讽,目光死死盯着他肩膀上的血迹,焦急地开口。
阮澜烛“哎呦,还不是为了救你们。”
阮澜烛夸张地叹了口气,顺势抖了抖肩膀,一副“你们欠我人情”的模样。
凌久时“不好意思啊,要不我背你?”
阮澜烛“不用了,还坚持的住。”
就在这时,凌久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风雪中伫立的一个高大身影,心中一紧,连忙高声喊道:
凌久时“前面的朋友——!”
阮澜烛“你干什么?”
凌久时“你受伤了,我问问他有没有药?”
阮澜烛“在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之前,不要向他透露我受伤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