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旧梦碎影,暗夜寻暖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房间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麻雀的啾鸣。姜衿妤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圆圆的,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一夜未眠,却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
昨天晚上那场歇斯底里的争吵,像一场无声的电影,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妈妈的指责、爸爸的严厉、姜婧茹幸灾乐祸的嘴脸,还有自己崩溃的哭喊,那些尖锐的声音仿佛还萦绕在耳边,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多么伤心,反而觉得无比荒谬,甚至不值得。
不值得为了那些永远不会偏爱她的人哭泣,不值得为了那个早已没有温度的家难过。
她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地穿上衣服,没有像往常一样洗漱、收拾书包,而是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给班主任陈老师发了一条请假消息:“陈老师您好,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想请假一天,望批准。”
消息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回床上,然后走到房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客厅里传来姜婧茹清脆的笑声,还有妈妈温柔的附和声,“婧茹真乖,今天想吃什么早餐?妈妈给你做你最爱的草莓酱三明治好不好?”
“好呀好呀!谢谢妈妈!”姜婧茹的声音带着雀跃。
姜衿妤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微微发疼,却很快又松开了。她轻轻关上房门,将那些温馨又刺眼的声音隔绝在外,重新躺回床上,蜷缩起身子,闭上眼睛。
父母果然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去上学。在这个家里,她就像一个透明人,存在与否,似乎都无关紧要。他们的目光永远追随着姜婧茹,他们的温柔和耐心,也从来都只给那个后来居上的“乖宝贝”。
恨意像藤蔓一样,悄悄在心底滋生、蔓延。她恨姜婧茹,如果不是她的出现,自己不会从全家的小公主,变成无人问津的多余者;她更恨父母,恨他们言而无信,恨他们的偏心,恨他们亲手打碎了曾经给她的所有宠爱和承诺。
记忆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多年前,那个还没有姜婧茹的日子。
那时候,她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宝贝。爸爸会把她架在肩膀上,带她去公园看鸽子,会耐心地陪她搭积木,哪怕她搭了又拆,拆了又搭,爸爸也不会有半分不耐烦;妈妈会给她扎漂亮的小辫子,会给她买各种各样的公主裙,会在睡前给她讲故事,直到她沉沉睡去。
那时候的家,充满了欢声笑语,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爱的味道。她记得有一次,妈妈带着她去商场,路过婴儿用品区,看到那些粉嫩的小衣服、小鞋子,妈妈笑着问她:“衿妤,你想不想要一个小妹妹或者小弟弟呀?”
她当时想都没想,就使劲摇了摇头,小眉头紧紧皱着,一脸认真地说:“不要!我不要妹妹,也不要弟弟!”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问道:“为什么呀?有个小妹妹陪你玩,不是很好吗?”
“不好!”她撅着小嘴,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说,“有了妹妹,爸爸妈妈就不爱我了,就不会只疼我一个人了!”
妈妈当时笑得眉眼弯弯,抱着她,温柔地哄道:“傻孩子,怎么会呢?就算有了小妹妹,爸爸妈妈也一样爱你,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小公主呀。”
她那时候信了,依偎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可后来呢?
姜婧茹出生了,一切都变了。
爸爸不再陪她搭积木,不再带她去公园,每天下班回家,第一时间就是冲进卧室,抱起姜婧茹,亲了又亲,逗得她咯咯直笑;妈妈的心思也全放在了姜婧茹身上,给她喂奶、换尿布、哄她睡觉,忙得不可开交,再也没有时间给她扎漂亮的小辫子,再也没有时间听她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她的公主裙被放进了衣柜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姜婧茹的小衣服;她的玩具被姜婧茹随意摆弄,甚至损坏,妈妈也只会说“婧茹还小,你让着她点”;她偶尔想让妈妈抱抱,妈妈也只会不耐烦地推开她,说“妈妈忙着呢,别添乱”。
曾经的宠爱,曾经的承诺,都像泡沫一样,一触就破。
“妈妈,你说谎……”姜衿妤喃喃自语,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说了不会因为有了妹妹就不爱我,你骗我……你根本就骗我……”
她侧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那些被遗忘的委屈,那些被忽视的渴望,那些被打碎的旧梦,在这一刻,全都汹涌而出,将她淹没。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以为自己不会再为这些事情伤心了,可原来,心底的伤口一直都在,只是被她强行压制着,一旦触碰,依旧会疼得撕心裂肺。
她就这样躺在床上,哭一会儿,停一会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过去的种种,那些温暖的、幸福的、被宠爱的片段,与现在的冷漠、忽视、偏心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她更加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累了,疲惫感席卷而来,她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混乱的片段。一会儿是爸爸妈妈抱着她,笑得温柔;一会儿是姜婧茹抢走了她的玩具,爸爸妈妈却指责她不懂事;一会儿是花绮菡狰狞的面孔,朝着她扑过来;一会儿又是宗澈霄温柔的眼神,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梦境交织,现实与过往重叠,让她疲惫不堪。
突然,一阵轻微的“咔哒”声响起,是房门开锁的声音。
姜衿妤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以为是爸爸妈妈发现她没去学校,来质问她了,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紧张和抗拒。
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是妈妈。
妈妈显然没料到她会躺在床上,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生气:“你怎么没去学校?”
姜衿妤的心沉了一下,原来她不是关心自己为什么没去,只是单纯地惊讶而已。她闭上眼睛,转过身,背对着妈妈,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难以掩饰的伤心:“不舒服,请假了。”
妈妈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一句“哪里不舒服”,也没有上前查看,转身就关上了房门,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来确认一下她是否在家而已。
房门关上的瞬间,姜衿妤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地砸向墙壁,然后又拿起书桌上的书本、文具,一股脑地扔在地上。
“砰!”“哗啦!”
书本散落一地,文具滚得四处都是,房间里一片狼藉。
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嘴里喃喃自语:“从来都不爱我的人,我就算在他面前晃悠,他也看不到我……就算我生病了,他也不会关心一句……我到底算什么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房间外,妈妈和爸爸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却没有任何人进来查看,也没有任何人安慰她。相反,客厅里传来了他们低声的议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姜衿妤的耳朵里。
“你听听,这孩子,越来越不懂事了!”是妈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耐烦,“生病了请假在家,还不安分,摔东西给谁看呢?”
“就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管不住了!”爸爸的声音也带着怒气,“昨天跟我们吵,今天又在家摔东西,我看就是欠收拾!不打一顿,她是不会老实的!”
“唉,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她,现在养这么大,净气我们!”妈妈的声音里满是嫌弃。
“谁说不是呢?还是婧茹听话懂事,要是只有婧茹一个孩子,我们也省心多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姜衿妤的心上,让她鲜血淋漓。
原来,在他们心里,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存在。原来,他们早就后悔生下自己了。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牙齿深深陷入唇肉,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想起昨天晚上和他们争吵的场景,想起自己歇斯底里的哭喊,想起他们冷漠的指责,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深。
这场争吵,彻底撕碎了她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期待。
她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书本和文具,动作缓慢而麻木,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掉落在书本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收拾完后,她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再也睡不着了。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心底传来的阵阵疼痛。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这个家,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姜衿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她饿了,却没有力气下床去找吃的;她累了,却没有办法安然入睡。
直到深夜,客厅里的灯光熄灭了,传来了爸爸妈妈和姜婧茹均匀的呼吸声,他们应该已经睡着了。
姜衿妤缓缓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的眼神异常坚定。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待在这里,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她悄悄下床,摸索着穿上鞋子,然后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和充电宝,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背包,装上几件换洗衣物,再从抽屉里翻出平时积攒的零花钱,一股脑地塞了进去。
她动作轻柔地打开房门,探头看了一眼客厅,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家具轮廓,没有任何动静。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带上房门,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出了这个让她伤心欲绝的家。
走出楼道,夜晚的凉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寒意,却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她抬头看了看夜空,星星很少,月亮也被乌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昏暗,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韩星榆。
只有韩星榆,会听她倾诉,会安慰她,会站在她身边,给她温暖和力量。
她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输入韩星榆家的地址。幸好,韩星榆家离她家不算太远,步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车辆驶过,留下一串模糊的车灯。姜衿妤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孤单。她紧紧抱着怀里的背包,像是抱着自己最后的希望。
一路上,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和韩星榆相识的点点滴滴,想起了韩星榆为了保护她,和花绮菡对峙的样子,想起了韩星榆温柔的安慰和坚定的支持。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在这个冰冷的夜晚,这份温暖,是她唯一的慰藉。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来到了韩星榆家楼下。韩星榆家住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此刻,家里的灯已经熄灭了,想来韩星榆的父母应该已经睡着了——韩星榆之前跟她说过,她爸爸妈妈都是上晚班的,通常要到后半夜才会回来。
姜衿妤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按下了韩星榆家的门铃。
“叮咚——”
门铃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楼上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窗户被推开,韩星榆的脑袋探了出来,带着几分睡意,疑惑地问道:“谁呀?”
“星榆,是我,姜衿妤。”姜衿妤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韩星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她,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她立刻清醒了过来,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衿妤?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快上来!”
说完,韩星榆匆匆跑下楼,打开了单元门。
门一开,韩星榆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姜衿妤,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衣服,怀里抱着一个背包,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看起来格外憔悴和狼狈。
“衿妤,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韩星榆连忙拉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
姜衿妤看着韩星榆关切的眼神,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扑进韩星榆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星榆……我……我没有家了……”
韩星榆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别哭别哭,衿妤,有我呢,有我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先进屋,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韩星榆拉着姜衿妤,快步走上三楼,打开房门,把她让进屋里。屋里一片漆黑,韩星榆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小夜灯,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小小的客厅,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韩星榆扶着姜衿妤坐在沙发上,转身走进厨房。
很快,韩星榆端着一杯温水走了出来,递给姜衿妤:“喝点水,暖暖身子。”
姜衿妤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感受着杯子传来的温度,心里的冰冷似乎被驱散了一些。她喝了一口水,哽咽着,把自己在家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韩星榆。
从昨天晚上的争吵,到今天早上父母的冷漠,再到自己对过往的回忆,还有深夜逃离家的决定,她毫无保留地倾诉着,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把所有的委屈、痛苦、绝望,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韩星榆坐在她身边,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只是偶尔轻轻拍一拍她的后背,给她安慰和鼓励。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愤怒,心疼姜衿妤的遭遇,愤怒姜衿妤父母的偏心和冷漠。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等姜衿妤说完,韩星榆忍不住气愤地说道,“衿妤,你别难过,这样的家,不值得你伤心。你放心,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会一直陪着你。”
“星榆,谢谢你。”姜衿妤看着她,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只有你,愿意这样对我。”
“傻瓜,我们是闺蜜啊!”韩星榆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闺蜜就是要互相陪伴,互相支持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有了韩星榆的安慰和陪伴,姜衿妤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紧绷的神经放松后,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她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重。
韩星榆看出了她的疲惫,笑着说:“好了,别想太多了,你肯定累坏了。我带你去房间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韩星榆把姜衿妤带到自己的房间,给她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然后帮她铺好被子。
姜衿妤换上睡衣,躺在床上,韩星榆在她身边躺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温柔地说:“睡吧,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姜衿妤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韩星榆的体温,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心里充满了安全感。这是她这几天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
很快,她就沉沉地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睡得格外安稳。
韩星榆看着她熟睡的脸庞,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QQ,找到宗澈霄的头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宗澈霄,你别担心,衿妤在我家呢,她没事,就是有点累,已经睡着了。具体情况,明天我再跟你说。”
发完消息后,韩星榆也闭上了眼睛,陪着姜衿妤,一起进入了梦乡。
而此时,宗澈霄的家里,他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
整整一天,他都没有在学校看到姜衿妤的身影。早上,他特意绕到高二(2)班的教室门口,想看看她是不是迟到了,却没有看到她;上午的课间,他又去了一趟,依旧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更是坐立不安,匆匆吃完饭,就去高二(2)班找她,结果还是扑了个空。
他心里越来越担心,忍不住去问了韩星榆。
当时,韩星榆正在食堂吃饭,看到宗澈霄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宗澈霄,怎么了?”
“衿妤呢?”宗澈霄的声音有些急促,“她今天怎么没来上学?”
韩星榆犹豫了一下,想起姜衿妤的遭遇,心里有些心疼,却还是如实说道:“衿妤她……请假了。”
“请假?”宗澈霄皱起眉头,心里的担忧更甚,“她怎么了?为什么请假?是身体不舒服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她早上给陈老师发消息请假,说身体不舒服。”韩星榆不想让宗澈霄太担心,只能含糊地说,“可能就是有点小感冒吧,你别太担心了。”
宗澈霄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放不下。他了解姜衿妤,她不是那种随便请假的人,除非真的遇到了什么事。
下午的课,宗澈霄上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姜衿妤的身影。他总是忍不住想起昨天下午,在小树林里,她泛红的眼眶,还有她依赖地看着自己的样子。他担心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更担心她是不是还在为花绮菡的事情感到害怕。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他匆匆回到家里,放下书包,第一时间就打开了QQ,想要看看姜衿妤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然而,屏幕上,姜衿妤的头像却是灰色的,一整天都是灰色的,没有任何动静。他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是不是不舒服,问她有没有事,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胡思乱想: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花绮菡又去找她麻烦了?是不是她的身体不舒服,严重到连手机都没力气看了?
就在他焦躁不安,想要再次联系韩星榆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韩星榆发来的消息。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宗澈霄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知道姜衿妤在韩星榆家,而且没事,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给韩星榆回了一条消息:“好,麻烦你照顾好她。明天早上,我去你家找你们。”
发完消息后,宗澈霄的眉头还是没有完全舒展开。他知道,姜衿妤肯定不是简单的身体不舒服,不然不会连消息都不回。他心里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姜衿妤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转头看向身边,韩星榆还在熟睡,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姜衿妤的心里一暖,轻轻起身,不想吵醒她。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她的脸庞。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姜衿妤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
她拿出手机,给班主任陈老师又发了一条请假消息:“陈老师您好,我今天身体还是不太舒服,想再请假一天,望批准。”
发完消息后,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有宗澈霄发来的好几条消息,都是昨天晚上发来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有没有事。
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给宗澈霄回了一条消息:“我没事,谢谢你关心,就是有点累,休息一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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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发完消息,韩星榆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笑着说:“早啊,衿妤,你醒了?”
“早。”姜衿妤也笑了笑,“你也醒了。”
“嗯,睡不着了。”韩星榆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你。”姜衿妤真诚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