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街头,永远是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雾气早已散去,阳光洒在每一个角落,映照着繁忙的人群和车流。街道两旁,古老的砖石建筑静静伫立,仿佛在注视着这城市的脉动。
人行道上,行人如织。有匆忙赶路的上班族,手里提着公文包,脚步坚定而急促;也有悠闲的游客,他们驻足在街头艺人身边,被那悠扬的小提琴声吸引得忘了时间。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从卖热狗的小摊到精致的手工艺品,每一样都带着这座城市的气息与温度。
空气中混杂着咖啡的香气、油炸食品的诱惑,还有偶尔飘来的面包甜香——那是街角一家不起眼却让人难以忘怀的老式烘焙店。红色双层巴士缓缓穿梭在车流中,鸣笛声与自行车铃声交织成一曲独特的都市交响乐。
更远处,广场上的喷泉边挤满了嬉笑的孩子和正在休憩的鸽子,他们的欢笑声为这片喧嚣增添了一丝纯真的宁静。而那些涂鸦墙,则用跳跃的色彩诉说着另一种故事:年轻、叛逆,又充满生命力。
伦敦的街头,就像一首多声部的诗歌,每一处细节都在低语,却又共同奏响了一段热烈的旋律。无论你来自哪里,只要置身于此,就会被它那种既古老又现代的魅力深深感染。
提在手中的行李摩擦碰撞出声音,夫人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眼睛环视过街边又把目光转向我,“你没有带什么从中国来的东西吧?”
我握紧手提箱的木把,不屑一笑,“我不拿中国的东西,难道要拿你们英国的东西?我可没用过。”
听到这话,夫人忽然皱起了眉头,抬起的头颅是她不满的表现。她阴笑着看了我一会儿,挥手示意身边的随从,“把她带来所有的中国的东西丢掉。”
我立马上手去拦那个黑人女佣来夺走我的东西,“你不能拿走!那里面有我的药,我不能不吃!”
黑人女佣不用吹灰之力,一把将我的行李夺过来,“小姐,这是夫人的命令,我无权拒绝。”
“你还给我!”我发了疯似的争抢,当女佣躲开身子,我猛的跌倒在地。
我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破旧玩偶。四肢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连支撑起自己的力气都被那阴沉的绝望吞噬殆尽。手掌触碰到粗糙的地面,带来一阵刺痛,但这点疼痛在这无边的黑暗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我试图挣扎着起身,可内心的无助却如潮水般涌来,将我牢牢困在这冰冷的地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对我宣告着失败与终结。
夫人附身顺了顺鸽子的毛发,停止身子轻蔑地看着我,“快些起来,我的耐心有限。身体弱了些对吧?这里有别的药可以吃,除了你这个人,别想着让任何中国的东西出现在我面前!”她垂眸注视了我一会儿,拂袖而去。
我颤抖着身体,失重感在我的体内如同被打碎了的茶盏,支离破碎。夫人拂袖而去时的香水味还在鼻息间弥漫,我抹了把泪水,强撑着起身跟过去。
在那静谧的书房里,仿佛时间都放慢了脚步。四面的墙壁被书架堆得满满当当,那些书脊斑斓,像是用色彩和文字筑起的城墙。古旧的木桌上,一盏铜制台灯散发着柔和的黄光,灯光如轻纱般洒在翻开的书籍上,映得纸页微微泛黄。
桌旁的椅背上,随意搭着一件针织披肩,似乎刚刚有人在这里伏案疾书。窗边,微风吹动着素白的纱帘,带进一缕花园里的芬芳。墨水瓶安静地立在桌面一角,深邃的蓝黑色液体倒映出窗外的树影,而那支羽毛笔则歪斜地躺在一旁,像是完成了使命后的小憩。
整个书房弥漫着一种沉静的知识气息,偶尔传来的纸张翻动声,如同低吟的诗篇,唤醒了这个空间中蕴藏的无数故事。这里既是思想的栖息地,也是灵感蓬勃生长的秘密花园。
“你说说,就伊桑那性子,他能接受自己这个妻子吗?”夫人靠在椅子上,随意摆弄着耳后的几缕发丝,满眼询问地看着先生。
先生听着,放下手中的报纸,摘下眼镜轻揉着太阳穴,“哎……可不是嘛,上一回给他安排娶邻家人的闺女,他倒好,订婚时逃了!也真是愁人啊。”说着,先生看向窗外。
夫人侧目想了想,坐直身子,“不如这样,先让那姑娘以妹妹的身份在伊桑身边待着,这感情,就没有培养不出来的。”
听了夫人的建议,先生满意地连连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
我虚弱地倚靠在梳妆台旁,阵阵咳嗽如同浪潮般涌来,无法遏制。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能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每一次咳嗽都像是一把钝刀在胸口搅动,疼痛而艰难。梳妆台冰冷的边缘硌在手臂上,却也无力去调整姿势,只能任由这难受的感觉持续蔓延。
身边的侍女冷着脸为我换上与我而言陌生而又让人有些不适的洋装,无声的泪水划过脸颊,嘴角咳出的鲜血落在雪白的梳妆台上,犹如冬日刑场那样。抬手拭去嘴角的那抹红,恍惚间我感觉仿佛有藤蔓在我脸上蔓延开,是死亡还是凄凉,我也不敢猜。
侍女离去后,我双腿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冰冷的地面透过衣料传来阵阵寒意,却远不及心底那股绝望来得刺骨。颤抖的手掌摸索着紧闭的房门,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水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无声的啜泣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整个身子都随着哭泣不住颤抖,却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捉弄。这一刻,连呼吸都变得如此艰难。
一步步移回床边无力地靠着,眼皮打着架,正要无力合拢时,我听到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接近房间。我坐正身子,随意把脸上的泪水抹去。
夫人和先生来了,身边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青年,,十六岁的伊桑倚靠在门边。他有着典型的英伦气质,深邃的眼窝里是一双迷人的灰蓝色眼眸,像是泰晤士河上空流转的云影。栗色的卷发微微凌乱,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白皙的肤色。
身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长款风衣,搭配暗格纹围巾,完美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即便是在这阴冷的天气里,他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仿佛是从狄更斯小说中走出的绅士。
威廉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当他嘴角微扬时,那抹自信又略带调皮的笑容,总能让路过的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他就像一幅会行走的油画,在这座古老又现代的城市里,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父亲,母亲这是妹妹吗?”伊桑惊喜的看着我,慢慢凑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夫人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对啊,以后她就是你妹妹。”
伊桑直起身,笑眼弯弯地直起身子,“妹妹真漂亮!”
我脸有些发烫,慢慢转过去,不去看他。
“你们先聊,我和你母亲出去一趟。”先生笑着看我们两个,拉着夫人的手急匆匆离开。
我握紧裙边,只是伊桑的眼神还是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