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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微服出宫

朕的职场穿越手册

寅时三刻,天还没亮透。

萧景琰已经换上冯保提前准备好的深灰色短打,腰间束着麻绳,脚上是半旧的千层底布鞋。冯保一边帮他整理衣领,一边忧心忡忡道:“陛下,真不用多带几个侍卫?老奴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人多了反而惹眼。”萧景琰对着一面小铜镜照了照,镜中的少年剑眉星目,虽然面色仍有些苍白,但那股养尊处优的气质被粗布衣裳掩盖了大半,乍看倒像个家境尚可的书生,“就按昨晚定的,你、朕,再加两个坤宁宫出身的可靠人。 皇后那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沈清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推门而入,同样一身寻常女子打扮,藕荷色襦裙,外罩青色半臂,头发简单梳了个堕马髻,插着木簪。脸上还刻意扑了些黄粉,掩去了那份逼人的英气。但即便这样,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马车已等在神武门西侧小门,驾车的是沈家老兵,哑巴,但耳朵灵、身手好。”沈清澜语速很快,“沿途路线臣妾规划了三套,根据情况随时切换。两个护卫一明一暗,明的扮车夫助手,暗的提前半炷香探路。”

萧景琰听得眼睛发亮直呼道“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风险评估和应急预案吗?”

“皇后果然是将门之后。”他由衷赞道,“考虑周全。”

沈清澜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递过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是碎银、铜钱、两张空白路引,还有一瓶解毒丸、一瓶金疮药。若真遇到意外,保命要紧。”

布包入手沉甸甸的。萧景琰忽然意识到,这是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人真正担心他的生死——不是担心“皇帝”这个位置,而是担心他这个人。

“谢了,你真是在担心我嘛。”萧景琰打趣的回答道

沈清澜别过脸去:“臣妾只是不想刚找的盟友就这么没了。”

冯保在一旁欲言又止。萧景琰摆摆手:“冯保留在宫里坐镇。若有人求见,就说朕昨夜批奏折累了,今日免朝,在寝殿休息。你守在殿外,谁来都不见太后来了也一样,她要是问起,就说朕有旨,天大的事也等朕睡醒再说。”

“奴才遵旨。”

卯时初刻,一行四人悄然出了神武门的小门。那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早已候着,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黝黑汉子,见沈清澜出来,只沉默地抱了抱拳。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晨雾还没散尽。萧景琰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这座渐渐苏醒的古城——挑着担子的小贩、赶早市的妇人、打着哈欠开门的店铺……一切都新鲜得像一幅会动的《清明上河图》。

“我们这么出来,宫里真不会发现?”他还是有些担心。

“神武门守卫里有两个是沈家旧部子弟,今早轮值。”沈清澜坐在他对面,腰背挺直,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短剑,“至于各宫眼线……坤宁宫今早‘请了太医’,说臣妾染了风寒,要在坤宁宫歇一日。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双簧戏。萧景琰暗暗点头。这女人心细如发。

“那个赵老堰长,具体什么情况?”他问起正事。

“赵德柱,五十七岁,祖籍河南,在黄河边当了三十年堰长。永泰十七年因揭发工部派来的监工收受贿赂、纵容包工头用劣质石料,反被诬陷‘诽谤上官’,打了二十板子,革了差事。”沈清澜显然做足了功课,“儿子赵大勇在京城西市开铁匠铺,他去年投奔儿子,现在帮铺子里打打下手,偶尔接些修修补补的零活。”

“性格?”

“耿直,倔,认死理。但手艺是真好,他管的那段堤坝,二十年没出过大险。”沈清澜顿了顿,“不过……他可能对‘官府’的人有成见。陛下要以什么身份见他?”

萧景琰想了想:“就说我是南方来的商贾之子,家里做木材石料生意,想投标黄河工程,特意来请教老师傅。皇后是我……表妹。”

沈清澜眉头微蹙,但没反对。

马车穿过大半个京城,在西市一条窄巷口停下。巷子里飘出打铁声和煤烟味。两个护卫一前一后下车,暗处的那个已经消失在巷子深处。

铁匠铺门面不大,炉火正旺。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正赤膊抡锤,火星四溅。见有客人来,他停下动作,用汗巾擦了把脸:“客官打铁?”

“请问赵德柱赵老伯在吗?”萧景琰拱手,刻意带了点南方口音。

赵大勇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眼他身后的沈清澜,眼神警惕:“家父在后院歇着。你们是?”

“晚辈姓林,从江南来。听闻赵老伯是治河的行家,特来请教。”萧景琰让护卫递上一小坛酒、两包点心,“一点心意。”

赵大勇面色稍缓,接过东西:“跟我来吧。”

后院比前铺更简陋。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人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土上画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大勇,跟你说多少回了,打铁要听音!刚才那下力道偏了三分——”

“爹,有客人找您。”赵大勇打断他。

赵德柱这才抬起头。那是一张被河风烈日刻满沟壑的脸,眼睛有些浑浊,但目光扫过来时,萧景琰竟觉得像是被什么利器刮过。

“请教治河?”赵德柱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老夫一个草民,懂什么治河。客官找错人了。”

“晚辈听人说,永泰十七年之前,中游三十里堤坝归赵老伯管,二十年安然无恙。”萧景琰不慌不忙,“这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赵德柱眼神一冷:“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因为黄河又要修堤了。”萧景琰走近两步,看着地上沙土画的图案,竟是简易的堤坝截面图,“而且这次,朝廷要‘招标’,民间匠人也能接活儿。”

“招标?”赵德柱嗤笑一声,“官府的把戏罢了。最后还不是工部那帮蛀虫的囊中物。”

“这次不一样。”萧景琰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在那幅截面图旁也画了起来,“您看,这是常规筑堤法,夯土为基,砌石为面。但若在这里……”他在堤坝迎水面中下部画了个弧形凹陷,“加一道‘减水坝’,汛期洪水冲来时,能分散水势,减少对主堤的冲击。”

赵德柱的眼睛倏然睁大。

“还有石料。”萧景琰继续画,“常规用青石,一方要三钱银子。但若用‘石灰三合土’做胶结,掺入碎砖瓦、贝壳粉,成本能降四成,强度却不减,还更抗冲刷。”

“你……你从哪学来的这些?”赵德柱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些法子,有些他琢磨过,有些闻所未闻,但内行一听就知道不是胡诌。

“家父做建材生意,晚辈从小耳濡目染,也喜欢翻些杂书。”萧景琰含糊带过,“老伯觉得,若按这个思路做一套完整的筑堤方案,去竞标黄河工程,胜算几何?”

赵德柱死死盯着沙土上的图,许久,才缓缓摇头:“想法是好的。但没用。”

“为何?”

“第一,工部不会让你中标。第二,就算中了,你买不到合格石料——黄河沿岸几个大石场,都被工部的人控制着,好料子早被预留了,流出来的都是次品。第三……”赵德柱冷笑,“你真以为那些管河工的官在乎堤坝牢不牢?他们在乎的是能捞多少!你方案再好,挡了他们的财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说得激动,咳嗽起来。赵大勇连忙给他拍背:“爹,您少说两句……”

“我偏要说!”赵德柱甩开儿子的手,眼睛通红,“永泰十七年,我亲眼看见他们把蜂窝石当青石用!我说要上报,他们当晚就给我塞银子,五十两!我不要,第二天就成我‘诽谤上官’了!二十板子啊……打碎了我两根骨头!”

老人扯开衣襟,胸口一道狰狞的疤:“这是他们派的‘杀手’留的!我没死,是我命大!”

院子里一片死寂。

萧景琰缓缓站起身。他猜到工部腐败,但没想到这么明目张胆。

沈清澜上前一步,声音平静:“若有人能保证,这次招标绝对公正,石料供应不受工部控制,施工全程有人监督——老伯可愿出山?”

赵德柱看向她,又看向萧景琰:“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萧景琰与沈清澜对视一眼。

“能改变规则的人。”萧景琰最终说道,“老伯只需告诉我,若条件具备,您有没有把握做出比工部更好、更省、更快的堤坝?”

赵德柱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

然后,老人转身进了屋。片刻后,他抱出一个油布包裹,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图纸、几本手写的笔记。

“这是老夫三十年攒下的东西。”他将包裹放在石桌上,“中游一百二十里,每一处暗涡、每一段土质、历年水情记录、最佳筑堤点位……全在这儿。你们若真有那个本事…。”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老夫这把老骨头,赔给你们又如何?”

巳时二刻,众人回到马车。

赵德柱最终还是答应先做一套详细方案,三日后交稿。萧景琰留下了五十两银子作定金,又让一个护卫暗中留下保护,赵家父子现在已是棋盘上的关键棋子。

马车没按原路返回,而是绕到了城南。沈清澜说,那个失踪的押运官陈四有个相好,在城南胭脂巷卖绣品,也许有线索。

车厢里,萧景琰翻看着赵德柱那些笔记,越看越心惊。老人不仅记录了水文数据,还详细标注了哪些堤段曾被“修补”过、用了什么材料、大概花了多少钱。其中几处标注写着“石料孔隙大如蜂巢”“黏土掺沙超五成”上面全是偷工减料的证据。

“这些要是公布出去,工部那几个头头够砍十次脑袋了。”他合上笔记。

“但光有笔记不够。”沈清澜冷静道,“需要实物证据,更需要证人。赵老伯当年就是因为只有口供没有物证,才被反咬一口。”

萧景琰点头。在现代做项目审计时他也深有体会,流程漏洞容易查,但要把责任钉死在具体人身上,需要完整的证据链。

马车在胭脂巷口停下。这条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行,两旁是低矮的民房,晾晒的衣物像万国旗随风飘着。空气里混杂着胭脂香、炊烟味和淡淡的霉味。

按地址找到那间绣坊时,门是关着的。护卫上前敲门,半晌,一个憔悴的中年妇人才开门,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请问陈四在吗?”沈清澜柔声问。

妇人脸色骤变:“不、不在!你们找错人了!”说着就要关门。

护卫伸手抵住门板。萧景琰上前,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大嫂,我们没有恶意。陈四可能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事,现在很危险。我们想帮他,也想帮那些被克扣军饷的边军兄弟。”

妇人看着银子,又看看他们,嘴唇发抖:“你们……真是来帮他的?”

“是。”

妇人终于让开门。屋里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干净。她给两人倒了水,手还在抖:“四哥三天前来过一趟,给了我这个。”她从床底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碎银和一封信,“信上说他惹了大祸,要出去躲躲,让我别找他。可、可昨天有人说……有人在城外乱葬岗看到一具尸体,像是他……”

萧景琰和沈清澜对视一眼。

“信还在吗?”

妇人摇头:“四哥让我烧了。但他留了一句话,说如果真有官府的人来查军饷的事,就告诉他们……账本在‘老地方’。”

“老地方是哪里?”

“我不知道。”妇人眼泪掉下来,“四哥以前在漕运码头当过苦力,也许……是那儿?”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压低嗓音的呼喝:“就是这家!搜!”

沈清澜脸色一变,瞬间抽出软剑。两个护卫也闪身挡在门前。

“从后窗走!”萧景琰当机立断。

后窗外是另一条更窄的巷子。五人刚翻出去,前门就被撞开了。透过窗缝,萧景琰看见几个穿着皂衣、但不是衙门制式的人冲进屋,为首的是个脸上有疤的汉子,正是昨晚冯保描述可能灭口御厨侄子的人!

“分开走!”沈清澜低喝,“你们两个护着林公子往西,我引开他们!”

“不行!”萧景琰抓住她手腕,“一起走!”

“他们的目标是你!”沈清澜甩开他,眼神凌厉,“听我的!西边第三个岔口右转,有沈家一处暗桩,敲门三快两慢,自有人接应!”

说罢,她竟主动朝追兵方向扔出一枚铜钱,打在对面的瓦檐上,发出清脆响声。

“在那边!”追兵立刻被引开。

两个护卫不由分说,架起萧景琰就往西跑。萧景琰回头,只看见沈清澜青色身影在巷口一闪,消失在另一条岔路。

暗桩是一家不起眼的米铺。

掌柜的是个独眼老头,见到敲门暗号,二话不说将他们送进后院地窖。地窖里堆着米袋,还有一张简陋的木床。

“几位在此稍候,外面清净了再出去。”独眼掌柜说话简短,递上一壶水就退了出去,从外面锁上了地窖门。

黑暗里,只有透气孔投下一缕微光。

萧景琰坐在米袋上,心脏还在狂跳。不是怕,是愤怒!光天化日,京城之内,对方竟敢公然搜捕!而且那些人的身手、装备,绝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陛下,喝口水。”护卫低声说。

萧景琰接过水囊,却没喝。他在想沈清澜她一个人引开追兵,会不会有事?虽然知道她武功高强,但对方人多势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窖里只有呼吸声。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头顶传来开锁声。独眼掌柜探头下来:“那位姑娘回来了,受了点轻伤。追兵甩掉了,但此地不宜久留,几位得马上转移。”

萧景琰冲上地面,看见沈清澜正坐在柜台旁,左臂衣袖被划破一道口子,渗着血,但她面色平静,正自己包扎。

“你受伤了?”他疾步上前。

“皮肉伤,不碍事。”沈清澜手法熟练地打了个结,“但对方来头不小。那个刀疤脸,用的是军中的擒拿术,而且他们彼此配合默契,像是……受过训的私兵。”

私兵。萧景琰抓住关键词:“能养私兵的,朝中没几家。”

沈清澜点头:“为首那人腰间露出的令牌一角,我看清了是‘户部粮运司’的牌子。”

户部。又是户部。

那个负责军饷转运的郎中陈汝言,就是户部的。

“陈四的相好呢?”萧景琰急问。

“我们走后,那些人没为难她,搜了一遍就走了。”沈清澜道,“但她说,刀疤脸临走前撂下一句话:‘告诉陈四,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他手里的东西,乖乖交出来,还能留条命。’”

东西。账本。

“老地方……”萧景琰喃喃,“漕运码头……”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沈清澜站起身,“但陛下,我们现在必须回宫。出来太久,宫里恐生变故。”

马车绕了远路,申时初刻才回到神武门。从小门溜回乾元宫时,冯保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他压低声音,“午时太后派人来请,老奴按您吩咐挡了。但未时二刻,苏首辅亲自来了,说黄河工程事大,要当面奏请。老奴实在挡不住,只能说陛下在坤宁宫陪着娘娘,不便打扰。苏首辅……脸色很难看,说晚些再来。”

萧景琰冷笑:“他当然急。招标的细则朕已经让通政司下发各衙门,明天就会贴满京城。他得在这之前,逼朕收回成命。”

换回龙袍,刚坐下喝了口茶,外面就传来太监通报:“首辅苏文正求见——”

来得真快。

萧景琰整了整衣襟:“宣。”

苏文正走进来时,依旧是一身绯色官袍,步履沉稳。但萧景琰敏锐地注意到,他眼底有淡淡的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臣叩见陛下。”

“首辅免礼。”萧景琰示意赐座,“首辅急着见朕,是为黄河工程之事?”

“正是。”苏文正没有拐弯抹角,“陛下,公开招标之事,臣以为不妥。河工乃国之大事,命,岂能交由不知根底的民间匠人?工部专司此职数十年,经验丰富,若贸然更换,恐生大祸。”

“首辅此言差矣。”萧景琰早就准备好说辞,“正因关乎黎民性命,才要选最好的方案、最省的钱、最快的工期。工部若真有信心,大可与民间匠人同台竞技,用实力证明自己。若连这都不敢,朕倒要问一句,工部这些年的‘经验’,到底是真的本事,还是……躺着吃老本?”

这话已经相当不客气了。

苏文正脸色一沉:“陛下,臣是为国事担忧。”

“朕也是。”萧景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首辅,朕登基那日,你与百官山呼万岁,说愿辅佐朕开创盛世。如今朕想为百姓省点银子、为堤坝求个牢靠,怎么首辅反倒百般阻挠?莫非?”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这黄河工程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怕被朕的‘招标’照出来?”

苏文正霍然抬头。

四目相对。一个年轻锐利,一个老辣深沉。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苏文正缓缓起身,躬身:“陛下既已决意,臣……无话可说。只望陛下将来莫要后悔。”

“朕不会后悔。”萧景琰一字一句,“退下吧。”

苏文正转身离去。走到殿门时,他忽然停步,回头看了一眼御座上那个年轻的皇帝,眼神复杂难明。

萧景琰看着他消失在门外,才缓缓坐回椅子,手心全是汗。

第一回合正面硬刚,算是……惨胜?

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想起赵德柱的笔记,想起那个“老地方”,想起沈清澜手臂上的伤。

还有苏文正最后那个眼神——那不是认输的眼神,而是……重新评估对手的眼神。

· 深夜,在苏文正府邸的书房里。刀疤脸跪在地上:“属下失职,让那女人跑了。但可以肯定,今天去赵家和胭脂巷的,就是皇帝和皇后。”苏文正背对着他,看着墙上的《山河社稷图》,许久才道:“皇帝……倒是小看他了。通知我们的人,招标可以让他搞,但中标的必须是我们控制的‘自己人’。至于赵德柱和那个陈四……”他顿了顿,“处理干净。”

· 漕运码头废弃的第三号仓廪,房梁的缝隙里,塞着一本用油布包裹的账册。月光从破窗照进来,正好落在封面上,隐约可见“永泰十九年北境粮饷转运细目”字样。一只老鼠从梁上爬过,碰落一片灰尘。

· 坤宁宫里,沈清澜解开包扎,看着手臂上那道寸长的伤口。伤不深,但刀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刀上有毒。她面不改色地洒上药粉,重新包扎好,然后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支信号烟花,犹豫片刻,又放了回去。“还不到时候……”她低声自语。

· 乾元宫,萧景琰在灯下写下一行字:“项目风险升级:对手开始动用武力。需加快组建自己的安全团队。”写完后,他吹熄灯,却睡不着。黑暗中,他仿佛又看见沈清澜转身引开追兵时那个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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