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一锅煮烂的粥,雪茄的辛辣味混合着女人身上廉价的脂粉气,直往鼻孔里钻。
赵锋没看牌,那五叠红彤彤的钞票就那么随意地堆在桌子中央,像是一堆废纸。
光头男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叫刘虎,这一片的人都喊他虎哥,开局子这么多年,像赵锋这种一上来就闷五万的愣头青不是没见过,但大多是家里有矿的傻儿子,眼神里多少带着点虚。
可眼前这小子不一样。
赵锋靠在椅背上,那双眼睛黑得发亮,像两口深井,盯着你看的时候,总觉得后脊梁骨冒凉气。
“跟了。”刘虎把手里的雪茄狠狠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给旁边的马仔使了个眼色。
马仔心领神会,从箱子里数出五万扔进池子。
桌上另外三个赌客面面相觑。一个是挺着啤酒肚的小老板,一个是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还有一个满脸麻子的瘦子。
“我不跟了。”小老板把牌一扣,他是来消遣的,不是来拼命的。
“我也不跟。”眼镜男也退了。
只剩下那个麻子脸,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看了看刘虎,又看了看赵锋,咬咬牙扔进去两万:“我看牌跟两万。”
荷官是个穿着黑马甲的年轻男人,手指修长,脸上没什么表情。
“鉴定。”
赵锋的目光落在荷官手上。
【目标:孙六(职业老千)】
【技能:袖里乾坤(初级),洗牌控牌(中级)】
【当前动作:正在将底部的红桃K换到第三个位置】
【弱点:右手食指曾骨折,灵活性下降】
赵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黑店。
透视眼开启。
视线穿透了扑克牌那蓝色的花纹背板。
刘虎手里的牌是红桃Q、红桃10、红桃8,同花,不大不小。
麻子脸手里是一对9带个J。
而自己这副还没翻开的牌……
梅花2,方块5,黑桃7。
烂得不能再烂的杂牌,连个对子都没有。
“我也看牌。”赵锋伸手把牌拿起来,装模作样地搓了搓,实际上透视眼早就看光了。
他把牌往桌上一扣,身子前倾,盯着刘虎那张油腻的大脸:“虎哥是吧?我看你印堂发黑,这把悬啊。”
刘虎冷哼一声:“少特么废话,下注。”
“十万。”赵锋又扔进去一摞钱。
麻子脸手抖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一对9,骂骂咧咧地把牌扔了:“这特么怎么玩,疯子。”
场上只剩下赵锋和刘虎。
刘虎看了看自己的同花,心里有点打鼓。这小子太邪性了,难道手里是大牌?
但他要是这时候退了,以后在这一片还怎么混?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跟十万!开你!”刘虎把面前的筹码一推,猛地翻开自己的牌,“同花!我看你怎么死!”
周围的马仔和陪酒女顿时发出一阵欢呼。
“虎哥威武!”
“同花吃死他!”
赵锋不紧不慢地拿起一根烟,旁边的陪酒女很有眼力见地凑过来给他点上。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隔着烟雾看着刘虎兴奋的脸。
“同花啊……确实不小。”
赵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开自己的牌。
梅花2,方块5,黑桃7。
全场死寂。
刘虎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哈哈哈哈!257?杂牌?你特么拿个杂牌闷我十万?你是来送财童子啊!”
他伸手就要去揽桌上的钱。
赵锋也没拦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把钱收走,脸上一点心疼的表情都没有,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别急嘛虎哥,这才第一把,也就是个见面礼。”
赵锋弹了弹烟灰,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刚才那把,他是故意输的。如果不输点血,这帮老狐狸怎么会把家底都掏出来?
“再来!”
荷官再次洗牌。
这一次,赵锋的透视眼一直开着,死死盯着荷官的手。
那双修长的手在牌堆里快速穿梭,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但在赵锋眼里,每一张牌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红桃A在倒数第三张,黑桃A在中间,方块A在……
荷官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把一副大牌做到了刘虎的位置上。
金花K大。
而给赵锋发的,是一副顺子。
赵锋心里冷笑。这荷官技术还行,但也就是骗骗普通人。
“闷五万。”赵锋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刘虎赢了一把,底气足了,也不看牌:“闷五万!”
几轮下来,桌上的池子里已经堆了五十多万。
“开牌!”
刘虎自信满满地翻开牌:“金花K!小子,这把你又没了!”
赵锋翻开牌。
顺子QKA。
“不好意思虎哥,大你一点点。”赵锋笑眯眯地把桌上的钱全都揽到了自己面前。
刘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刚才赢的那点钱,连本带利全吐出去了。
“再来!”刘虎咬着牙吼道。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简直就是刘虎的噩梦。
赵锋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虽然确实开了)。刘虎拿大牌的时候,赵锋直接弃牌;刘虎拿小牌想偷鸡的时候,赵锋就死咬着不放,最后一把开死他。
最气人的是,赵锋每次赢了还要在那阴阳怪气。
“哎呀,虎哥这手气,是不是刚才上厕所没洗手啊?”
“啧啧,又是杂牌,虎哥你这牌运,该去拜拜财神爷了。”
刘虎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少,额头上的汗珠子却越来越多,顺着那光溜溜的脑袋往下淌,把领口都浸湿了。
他已经输了两百多万了!
这可是赌场的流动资金,要是输光了,上面的大老板非把他皮扒了不可!
“这把……这把玩个大的!”
刘虎红着眼,把面前仅剩的几十万筹码全部推了出去,又从手腕上摘下一块金表拍在桌上。
“这一把,不封顶!敢不敢?”
赵锋看着那块金表,撇了撇嘴:“劳力士金游艇?成色一般,顶个二十万吧。行,陪你玩玩。”
荷官此时也是满头大汗。他已经尽力在帮刘虎做牌了,可那个赵锋就像是能看穿一切,每次都能精准地避开陷阱,反咬一口。
这一次,荷官咬了咬牙,决定使出压箱底的绝活。
他在洗牌的时候,利用视觉死角,迅速将三张A藏在了袖口,然后通过切牌,把三张K做到了刘虎的位置上。
豹子K!
这已经是除了豹子A之外最大的牌了!
而赵锋的牌,荷官故意发了一副同花顺。
同花顺虽然大,但在诈金花的规则里(部分规则),豹子才是王道。而且为了保险,荷官特意没给赵锋发最大的同花顺。
“发牌。”
三张牌滑到每个人面前。
刘虎抓起牌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呼吸都急促起来。
三张K!豹子!
稳了!这把绝对稳了!
他强压住心头的狂喜,抬头看向赵锋,眼神里充满了凶狠:“小子,这把你死定了。我全压!另外……”
他转头对马仔吼道:“去保险柜,再给我拿五百万现金出来!”
“虎哥,这……”马仔有些犹豫。
“快去!出了事老子顶着!”刘虎咆哮道,唾沫星子喷了马仔一脸。
马仔不敢违抗,跑出去没两分钟,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黑箱子进来,往桌上一砸。
“砰!”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成捆的百元大钞。
“五百万,加我桌上的,一共五百八十万。”刘虎死死盯着赵锋,“你跟得起吗?”
赵锋看了看那两箱子钱,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散乱的钞票,大概也就三百万左右。
“钱不够啊……”赵锋摸了摸下巴,一脸为难。
“没钱?没钱就留下只手,滚蛋!”刘虎狞笑着,从腰后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赵锋看着那把刀,笑了。
笑得很开心,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他慢悠悠地把手伸进裤兜,实际上是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那块还没来得及出手的田黄石。
“这玩意儿,应该够了吧?”
赵锋把那块橘黄色的石头往桌上一放。
灯光下,极品田黄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那种高贵的质感,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价值连城。
“这是……田黄?”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眼镜男突然惊呼出声,推了推眼镜凑过来,“这成色……这是极品啊!起码值个七八百万!”
刘虎虽然不懂玉石,但看眼镜男的反应也知道这东西值钱。
贪婪瞬间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
“好!算你五百万!开牌!”
刘虎猛地把牌摔在桌上,三张K赫然醒目。
“豹子K!哈哈哈哈!给老子死!”
刘虎站起身,张开双臂就要去抱桌上的钱和那块石头。
“慢着。”
一只手按在了钱箱子上。
赵锋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那抹让人讨厌的微笑。
“虎哥,这么急干嘛?我还没开牌呢。”
“开个屁!除非你是豹子A,否则你拿什么赢我?”刘虎不屑地吼道。
赵锋耸了耸肩:“哎,既然你这么想看……”
他的手指轻轻在牌背上一抹。
其实在刚才荷官发牌的一瞬间,赵锋就动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摄像头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3.3的体质,让他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爆发力远超常人。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利用储物空间的特性,直接把荷官袖口里藏着的那三张A给“收”进了空间,然后瞬间替换了自己桌上的牌。
这才是真正的“袖里乾坤”,不,是“空间换牌”。
赵锋翻开了第一张牌。
黑桃A。
刘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二张。
红桃A。
刘虎的腿开始发软。
第三张。
方块A。
三张A,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像三座大山,压得刘虎喘不过气来。
“豹……豹子A……”
刘虎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个荷官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赵锋的手。他明明记得那三张A还在自己袖子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
空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人……到底是人是鬼?
“承让了,虎哥。”
赵锋站起身,把那块田黄石揣回兜里,然后伸手去提那两个装满钱的箱子。
“等等!”
刘虎突然大吼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扭曲。
“出千!你特么出千!”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弹簧刀,刀尖直指赵锋的鼻子。
“在老子的场子里出千,还想把钱带走?今天你要是不把这双手留下,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随着他的吼声,包厢门口那两个保镖立刻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甩棍。那个马仔也抄起了一个酒瓶子。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那几个陪酒女吓得尖叫着缩到了墙角。
赵锋看着指向自己的刀尖,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鉴定。”
【目标:刘虎】
【状态:极度愤怒,杀意波动】
【弱点:下盘虚浮,右肋有旧伤】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拿东西指着我。”
赵锋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冰碴子一样扎人。
“给你三秒钟,把刀放下,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只打断你一条腿。”
“操!弄死他!”
刘虎怒吼一声,手里的弹簧刀猛地刺向赵锋的小腹。这一刀又快又狠,显然是奔着要命去的。
赵锋没躲。
在刀尖即将刺破衣服的瞬间,他动了。
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刘虎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
刘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但这还没完。
赵锋右手抓起桌上那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砸在了刘虎那个光溜溜的脑袋上。
“砰!”
这一声闷响,听得在场所有人心里一颤。
鲜血瞬间爆开,混合着烟灰,糊了刘虎一脸。
刘虎连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像一滩烂泥。
“虎哥!”
那两个保镖见状,举着甩棍就冲了上来。
赵锋看都没看,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快得看不清影子,正中前面那个保镖的胸口。
“轰!”
那个两百斤的壮汉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的液晶电视上。电视屏幕瞬间碎裂,火花四溅,那保镖嵌在里面,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另一个保镖吓傻了,举着甩棍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特么还是人吗?一脚把人踹飞几米远?
赵锋转过头,那双沾染了戾气的眼睛盯着那个保镖。
“滚。”
只有一个字。
那个保镖手里的甩棍“当啷”掉在地上,膝盖一软,直接跪下了,裤裆里渗出一片湿痕。
赵锋没理会这些垃圾。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两个钱箱子,合上盖子。
然后,他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荷官面前。
荷官吓得脸都绿了,拼命往桌子底下钻。
“别……别杀我……我只是个打工的……”
赵锋伸手拍了拍荷官的脸,力道不大,但在荷官看来简直就是死神的抚摸。
“手艺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
说完,赵锋抓起荷官的右手,那是他刚才藏牌的手。
“既然喜欢藏牌,这只手以后就别碰牌了。”
“咔嚓。”
赵锋面无表情地捏碎了荷官的食指和中指。
惨叫声再次响起。
赵锋提着两个箱子,像是提着两袋菜一样轻松。他环视了一圈包厢。
那个眼镜男和小老板早就吓得缩在沙发后面不敢露头。那些陪酒女更是捂着嘴不敢出声,生怕引起这个煞星的注意。
“告诉你们老板。”
赵锋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这钱,我赵锋拿走了。不服气,随时来赵家村找我。”
说完,他一脚踹开包厢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几个闻声赶来的服务生看着满身煞气的赵锋,还有他身后包厢里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一个个吓得贴在墙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锋穿过走廊,路过一面镜子时,他停下来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
镜子里的人,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眼里的红光渐渐消退,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爽。”
他吐出一个字,提着近千万的现金,消失在电梯口。
……
金海岸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听着对讲机里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是说,一个人,赤手空拳,把刘虎废了,还带走了六百万现金?”
“是……是的,龙爷。那人叫赵锋,说是赵家村的。”
“赵家村?”
被称为龙爷的男人眯起了眼睛,手里的核桃被捏得嘎吱作响。
“有点意思。去查查这小子的底。敢在我的地盘撒野,还敢留名号,要么是过江龙,要么……就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龙爷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宝马X5轰鸣着冲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中。
“不管你是谁,拿了我的钱,都得给我吐出来。”
……
车上。
赵锋把两个箱子扔在副驾驶座上,单手握着方向盘,心情好到了极点。
加上卡里的钱,他现在身家已经过千万了。
千万富翁。
这四个字在以前,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词。
但现在,这只是个开始。
肚子突然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刚才那一番动用透视眼和打斗,消耗了不少能量。
赵锋看了看系统面板。
【当前能量:8】
“得补充点能量了。”
他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普通的食物虽然能缓解饥饿,但转化的能量太少。要想快速变强,还得是玉石古董里的灵气。
“还得再去弄点石头。”
赵锋正盘算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赵锋赵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
赵锋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哟,这不是秦大美女吗?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压抑着情绪。
“赵先生,我是秦岚。关于那块田黄石,我这边出了点小状况,能不能……请您现在过来一趟?”
“现在?”赵锋看了看车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秦老板,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不太好吧?”
“赵先生,算我求您。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作为回报……我可以答应你一个额外的条件。”秦岚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额外的条件?”
赵锋脑海中浮现出秦岚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还有那身旗袍下曼妙的曲线。
“行啊。”
赵锋猛打方向盘,车子在马路中间来了个漂亮的甩尾,朝着金玉满堂的方向驶去。
“既然秦老板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去慰问一下。”
挂断电话,赵锋眼里的邪气更盛了。
这一天,过得可真充实啊。
打脸,赚钱,现在……似乎还有艳遇送上门?
戒指在手指上微微发热,仿佛也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