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身形如轻燕般退了数十米远,直到退至石室另一端的墙角才堪堪停步。
好在这间侧室空间开阔、纵深极长,毒雾被气流稀释,一时半会儿无法蔓延至此处。
“没想到这些倭国人竟在这种偏僻墓室里也藏了祸心。”

苏酥松开手,望着远处缓缓弥散的幽绿烟云,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慌乱。
二月红抬手捂住口鼻,眉眼间满是担忧,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女,沉声提醒:

“可毒气已然散出,密闭空间里防不胜防。苏姑娘还是掩住口鼻为好,能少吸一分是一分。”
苏酥闻言反倒轻轻耸了耸肩,神色依旧从容淡定:
“其实掩不掩也没太大分别。”

“这类挥发性毒物,只要身在这石室里,终究会顺着呼吸渗进体内,躲是躲不掉的。”

她抬眸望了望远处渐渐淡去的毒雾,补充道,
“好在我们退得够远,空间又大,空气已经将毒雾稀释得差不多了,吸入的剂量有限,不会中太深的毒。”

说罢,她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
盒盖掀开,里面整齐码着几颗墨黑色的药丸,带着淡淡的清苦药香。
她捻起一颗递给二月红:
“不过防范一下总归稳妥。这是我自制的解毒丸,能解常见的瘴毒与蛊毒,服下去便无大碍了。”

二月红接过药丸,指尖触到药丸微凉的质感,不由抬眸多看了苏酥两眼。
古墓塌方、身陷绝境、毒雾弥漫,桩桩件件都是足以乱人心神的险境,可眼前的少女自始至终都镇定得过分,仿佛天塌下来也能从容应对。
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与淡然,实在让人觉得稀奇。
苏酥见他盯着药丸迟迟不入口,只当是他心存疑虑,便开口解释,语气认真:
“放心吧,里面没有毒,也无任何副作用。我常年下地探墓,这些都是随身备着的常用药。”

二月红闻言微怔,随即了然失笑,眉眼间漾开温和的弧度:

“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音落,他不再迟疑,仰头将解毒丸送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清苦的药香顺着喉间漫开,胸腹间瞬间升起一股暖意,方才吸入毒气带来的些许滞涩感也随之渐渐消散了。
头顶的余震尚未完全平息,细碎的石屑时不时顺着裂缝簌簌坠落,震动像地底深处未醒的余韵。
两人心知此刻贸然向上攀爬只会徒增危险,索性便安下心来,打算在这侧室里暂歇片刻,等一切彻底安稳再做打算。
昏暗的石室里,其余光源早已被塌方掩埋,只剩苏酥和二月红手中那支手电筒还亮着。
昏黄的光柱斜斜打在斑驳的石壁上,光柱里浮尘缓缓翻涌,将周遭的阴影衬得愈发浓重,空气里混着尘土的干涩与残留药剂的淡苦气息,安静得能听见彼此轻缓的呼吸声。
二月红与苏酥并肩靠着石壁坐下,衣料蹭过冰凉的石地,带起细微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