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尘土遮天蔽日,呼喊声、石块碰撞声混杂在一起,狂奔的众人被汹涌的气浪狠狠冲散,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摔去。
苏酥与二月红并肩冲在最后,堪堪踏出主墓室的门槛,脚下的石板却骤然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响。
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瞬间在脚下蔓延开来,土石簌簌坠落,二人脚下一空,齐齐朝着下方的黑暗坠去。

“小心!”
二月红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想去揽住苏酥,将她护在怀中。
可话音未落,下坠的苏酥身形轻盈一转,足尖在凸起的石壁上轻轻一点,巧妙卸去下坠力道。
落地时屈膝缓冲,稳稳站定在侧室的地面上,身姿利落平稳,连半分踉跄都没有。
二月红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身前安然无恙的少女,默默收了回来。
……
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苏酥抬眸望向头顶坍塌的裂口,只见碎石尘土还在不断坠落,原先的通道早已被巨石彻底封死,半点光亮都透不进来。
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出口已经被堵住了,贸然上去只会再遇坍塌。我们先等周围震动平息,结构稳定下来再做打算。”

二月红颔首应下,目光扫过周遭漆黑的侧室,敛去心底那点微妙的尴尬,凝神戒备起来。
苏酥循着二月红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猝不及防坠落的侧室。
手电筒昏黄的光柱在空气中漾开层层浮动的尘埃。
这里不像主墓室那般庄严肃穆,反倒处处透着人为久居的痕迹。
靠墙处摆着半塌的石床,边角散落着锈蚀的金属器皿,地面铺着早已朽烂的粗麻布,连石壁上都钉着几排生锈的挂钩,像是曾用来悬挂衣物与器械,处处都透着仓促驻留的仓皇。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石室中央整齐排列的石架。
石架上密密麻麻码着上百个陶制药瓶,瓶身贴着泛黄的倭文标签。
釉面斑驳开裂,里面封存着浑浊的暗绿色液体。
石架旁的阴影里,还横陈着两三具身着旧式军装的尸骸,皮肉早已干瘪枯褐,死状扭曲狰狞。
想来是当年困死在此的倭军实验人员,尸骨旁还散落着碎裂的针管与焦黑的记录册。
“怎么会有这么多药剂……”

苏酥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
她缓步上前,将手电筒的光柱稳稳落在石架上,暖黄的光掠过瓶身,映出液体里细微的沉淀。
她指尖微抬,本想拿起一瓶细看端倪。

“别碰!”
二月红心头一紧,出声阻拦的同时已伸手去拉,可终究慢了半拍。
苏酥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瓶身,那陶瓶便如同薄瓷般骤然崩裂。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刺耳,瓶中封存的暗绿色液体一遇空气瞬间化作氤氲的幽绿毒雾,顺着气流迅速升腾蔓延。
像一团团凝实的鬼魅烟云朝着四周缓缓扩散开来,连空气里都弥漫开一股甜腻又腥涩的诡异气味。
苏酥反应极快,手腕一翻便攥住二月红的衣袖,足尖点地,带着人疾速向后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