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语气骤然冰冷,字字淬霜,陡然反转:

“可就是因为太好吃了,所以我要杀了你。”
苏酥瞳孔微怔,满脸错愕,脑子瞬间空白一片:
“???不是?为什么?”

下一瞬,陈皮猛地起身,满是识破虚妄的冷冽与愤怒: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师娘!说!你把我真正的师娘藏到哪里去了!”
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丫头做饭向来清简至极,一碗阳春面只求温饱,从不会多放调料,盐味极浅,清淡寡味,算不上美味,却是他这辈子最惦念的人间滋味。
在陈皮心底,从不是最好吃的面配得上师娘,而是师娘煮的面,才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最好滋味。
眼前这碗面太过入味、太过鲜香,烟火气太足,全然不是他记忆里的味道。
细微的破绽,终究撕开了这场虚妄的骗局。
他不听任何解释,不信任何说辞,眼底只剩被幻境愚弄的暴怒与偏执。
寒光一闪,一柄凌厉的九爪勾已然握入掌心,带着破空之势,直直朝着苏酥凌厉冲来。
苏酥无奈啧了一声。
这是她要骗他的吗!!
不过她不敢懈怠,迅速抬手抽出腰间软剑,剑身银光流转,迎着陈皮的攻势直面而上,想要格挡化解攻势。
可她未曾料到,自己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接连奔赴数重幻境,层层穿梭虚实,神魂反复剥离、拉扯、消耗,早已让她魂魄亏虚、体力透支到了极致。
身处这一幻境,她浑身虚软无力,状态前所未有地虚弱。
动作慢了一瞬,便是致命破绽。
寒光凛冽的九爪勾破空而至,精准刺破阻隔,狠狠刺入她的肩头。
尖锐的刺痛瞬间贯穿血肉,滚烫的痛感顺着肩骨蔓延四肢百骸,凌厉的戾气顺着伤口侵入经脉。
苏酥身形一晃,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力道踉跄着颓然倒下,面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如纸。
肩头伤口穿骨的剧痛肆意蔓延,血色浸透衣料,寒凉与钝痛交织席卷全身。
苏酥疼得指尖发颤,浑身脱力,心底一阵翻涌酸涩,几乎要忍不住气急败坏地暗骂出声。
这幻境实在欺人太甚!
可就在她心绪翻涌、狼狈倒地的瞬间,身侧虚空骤然泛起一圈圈澄澈的柔光涟漪。
一道明亮干净的通道凭空浮现,静静悬在不远处,通往现实。
苏酥瞬间失语,心底只剩无尽无奈。
合着折腾她半天、伤她一剑、骗她演戏、逼她对峙,偏偏在她重伤落败的这一刻才肯放行?
这幻境,分明是故意捉弄人。
而一旁戾气尽敛的陈皮,已然彻底僵在原地。
他怔怔望着那道骤然现世的通关通道,又垂眸看向自己手中染血的九爪勾,脑海轰然炸裂。
其实他早已隐隐揣测过,这片困住自己的幻境始终在利用他最深的软肋、最痛的执念牵制他、折磨他。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幻境最后的破局之法,竟真的如此残酷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