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苏酥径直打断。
“行了,大王。”

她淡淡收了药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如今你的身子也快康复了,日后,我是不是就不必再来了?”

燕洵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行。”
苏酥沉默片刻,眉尖微蹙:
“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下一瞬,变故陡生。
燕洵袖中寒光一闪,一柄匕首骤然滑至掌心。
他手腕翻转,刃尖直朝苏酥面上袭去,动作快而凌厉。
苏酥身形骤然侧转,轻松避开锋芒。
紧接着。几声沉闷的骨肉相撞轻响。
她身形利落一折,反手扣住燕洵的手腕。
稍一用力,便将那柄匕首调转方向,稳稳抵在了他的喉间。
燕洵却忽然低笑一声,眼底不见半分惧色,反倒带着几分玩味的笃定:

“这,还叫没用?”
他缓缓直起身,任由冰凉刃尖贴着脖颈,目光沉沉落在苏酥身上,一字一句:

“日后,你便留下来,做我的陪练。”
苏酥骤然怔住。
腕间力道一松,当啷一声,将匕首掷落在地。
接连后退数步,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耐。
“军营里精兵强将数不胜数,多少人排着队想做你的陪练,你偏偏找我?”

燕洵低笑一声,声线里带着几分病愈后独有的沙哑,也藏着不容分说的执拗:

“别人再好,我都不想要,我只要你。”
苏酥微微眯起眼,眸底掠过一丝冷光。
心知这位燕北王是打定主意跟自己杠上了。
她略一沉吟,干脆点头:
“好。”

燕洵反倒愣了一下。
这么轻易就应下了?
他本以为还要多费几句口舌。
苏酥抬眸看他,语气锋芒毕露:
“那你可得小心点,别到时候被我玩死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留,转身收拾起案几上空了的药碗。
稳稳端着,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
燕洵站在原地,又是一怔。
这女子说话当真是半分顾忌也没有,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不要命的劲儿。
另一边,回到偏殿的苏酥刚放下碗,狗蛋便在她脑海里紧张得声音发颤:

“你你你,你也太大胆了!”

“那可是燕北王燕洵,刚从绝境里爬出来,满身戾气,心性未定。”

“你就不怕一句话把他惹怒,当场就让人把你处置了?”
苏酥靠在廊柱上,轻轻吁了口气,神色清醒:
“我的任务本就是感化燕洵。”

“别的不说,他本性并不坏,只是被这一系列的事情磨得偏激,但不会随意滥杀无辜。”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最短时间里把他拉回正轨。”

“方法或许过激,却是最管用的。”

“只有让他整日忙碌,没有空闲去钻牛角尖、想那些阴暗旧事,他才能真正快速振作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