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用你的力量,夺回属于你的一切,重振燕北,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凌厉,
苏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作践自己,更不惜去亲吻一个你根本不爱的人,把所有人都当成你宣泄情绪的工具!”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燕洵的心上。
他捂着脸,依旧僵在原地,眼底的茫然渐渐被震撼取代。
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与偏执,似乎在这一刻被苏酥的话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深藏的脆弱与不甘。
寒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二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苏酥站在原地,眉头依旧紧蹙,眼底的厌恶渐渐褪去,多了一丝复杂。
她知道,燕洵的痛苦是真的,恨意是真的,可他的偏执与自弃,也是真的。
而燕洵仿佛被这一巴掌和这一番话打醒了些许。
他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左脸颊上还留着清晰的指印。
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沌的挣扎,还有一丝触动。
他看着苏酥,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周身的戾气似乎淡了几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也稍稍缓解了些许。
见燕洵眼底的戾气与颓丧淡了几分,苏酥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下来。
不再是先前那般紧绷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苏酥“你的人生还没有完蛋。”
苏酥“眼下最该做的,是先把身体养好,再慢慢收拾残局,把该办的正事一件件捡起来。”
话音落,她端起案上早已温好的药碗。
指尖托着碗底,递到燕洵面前。
药香清苦,却带着一丝暖意,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开。
燕洵垂眸望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汁。
沉默了片刻,喉间轻轻滚动,终是伸手接过。
他不再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滑过喉咙,苦涩漫开,却仿佛也压下了心底几分翻涌的杂乱。
自那以后,只要是苏酥亲手送来的汤药,燕洵从不迟疑,仰头便饮。
哪怕药汁苦涩难咽,也从未有过半句推诿。
而苏酥以内侍身份近身照料,每日都会按着法子,带着久卧不起的燕洵活动筋骨,做些简单的康复训练。
她面上素来冷淡,鲜有温和神色。
对他说话也多是直白生硬,从没有过半分刻意讨好。
可即便如此,燕洵心底,却依旧对这个人生出了几分难言的信任。
这份沉默的相伴,终究在某一日被打破。
燕洵望着她转身整理药碗的侧脸,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轻声开口:
燕洵“你为什么…… 从来没有对我笑过?”
苏酥动作一顿,回过头时,神色依旧清淡,语气平静无波:
苏酥“你若是被人囚禁十几年出不了这军营,你还会对囚禁你的人有什么好脸色吗?”
燕洵猛地一怔。
原来……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