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旻抬手,掌心轻轻覆在苏酥的发顶,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发丝。

“你只管好好享受生活就够了,这些权谋纷争、刀光剑影不是你的生活。”

“这件事,我一定会成功。”
在他心里,苏酥从不是需要上前厮杀的利器,而是他最安稳的后盾,也是他藏到最后的底牌。
只要她在,他便有破局的勇气,有撑到最后的底气。
苏酥抬眸看他,懂他这份不愿让她涉险的心思,也信他的能力与谋划,便不再强求插手。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安静应下。
苏酥指尖缠着绷带,抬眼轻声问:
“那这次围猎刺杀的判决,结果怎么样了?”

齐旻靠在软榻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喜怒:

“长信王不过被陛下口头警告了一番。”

“参与刺杀的手下全都死无对证,最后只罚他闭门思过两周,便不了了之。”

“至于魏严,更是没伤到分毫,只是把那个活下来的手下处死,草草杀一儆百罢了。”
苏酥轻轻叹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沉郁:
“看来想要彻底除掉他们两人,依旧是任重而远啊。”

齐旻却缓缓抬眸,

“不。这一天,很快就能到来。”
苏酥微微一怔,一时失神,指尖包扎的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
齐旻当即倒抽一口冷气,肩头伤口传来刺痛。
他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的软意:

“夫人,弄疼我了。”


苏酥慌忙松手,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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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等齐旻的伤势彻底好转,魏严便已按捺不住,趁机发难。
一道惊天消息骤然传遍朝野。
如今的长信王世子,根本不是宗室旁支,而是当年前太子的嫡子,真正的皇孙齐旻。
真相一出,满朝震动,人心惶惶。
当今皇帝更是心生忌惮,龙颜不悦。
谁都以为这会置齐旻于死地,却不知这阵东风,恰恰正中他下怀。
他等的,就是这样一个名正言顺的时机。
而他暗中筹备多年的人手也早已部署妥当,只待一声令下。
齐旻正式备战宫变,局势一触即发。
只是在调动部署的途中,他意外遇上了一路从封地赶至京城的随元青。
随元青冲到他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大哥…… 你、你真的是前朝太子嫡子,齐旻吗?”
齐旻静静望着他,神色看似淡漠,可眼底翻涌的不忍与歉疚却半点不作假。
他轻轻点头。

“是,我就是齐旻。”

“这些年,是我骗了你们。”

“是我利用了你们,借着随元淮的身份,在你们身边隐瞒了这么多年,安稳度日,暗中筹谋。”
随元青浑身一震,眼泪瞬间决堤。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年来,那个待他亲厚、一口一个 “青弟”唤着他,陪他练剑、与他并肩的随元淮,竟然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