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有停下动作,依旧维持着急促的呼吸。
刻意的剧烈呼吸渐渐脱了控,苏酥只觉得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刺痛,新鲜空气像是被过滤殆尽,涌入鼻腔的只有车厢里浑浊的汽油味与尘土气。
意识开始发沉,眼前被头套包裹的黑暗里渐渐泛起细碎的光斑,耳边的声响也变得模糊,只剩下自己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微弱的喘息声。
过度呼吸引发的缺氧感席卷而来,她是真的呼吸不上来了。
起初还漫不经心的绑匪们终于被这反常的动静惊动。
几人有些慌乱。
群众【绑匪A】“妈的,她怎么了?呼吸声怎么越来越弱了?”
另一个年纪稍长、看似领头的绑匪皱着眉,伸手探了探苏酥的鼻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群众【绑匪B】“她不能就这么死了!那边雇主特意交代了,要活的。”
#群众【绑匪B】“这女的身子骨看着结实,身上的器官能卖不少价钱,死了就一文不值了!”
听到这句话,苏酥浑浊的大脑短暂清明了一瞬。
贩卖器官?
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对方为何不急着下杀手,反而反复转移、执意要留她性命。
不是为了要挟裴轸,竟是打着这样肮脏恶毒的主意。
从前只在电视剧、电影里见过的阴暗情节,此刻竟如此真实地降临在自己身上,而她成了那个受害者。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比手腕的伤口更疼,比缺氧的窒息更令人绝望。
群众【绑匪C】“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她死吧?”
车厢里的气压愈发紧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灼。
他们图的是钱,若是人没了,不仅拿不到佣金,还可能被雇主追责,后果不堪设想。
领头的绑匪咬了咬牙。
#群众【绑匪B】“估计是被头套闷着了,供氧不足。那边的人说了,只有活着取下来的器官才鲜活有用,必须让她撑着。”
他转头对着身旁一人吩咐,
#群众【绑匪B】“把头套和她嘴里的布取了!要是她敢闹,直接打麻醉。”
#群众【绑匪B】“妈的,这进口麻醉剂贵得要死,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苏酥的心猛地一紧,维持着虚弱的喘息。
她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还有脚步靠近的沉重声响,温热的呼吸落在头顶,带着淡淡的烟味。
下一秒,蒙在头上的头套被猛地扯下,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眼底,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苏酥
新鲜的空气裹挟着外界的风,争先恐后地涌入干涸的鼻腔,缓解了窒息的痛苦。
随后,塞在她嘴里的粗糙布料被用力抽出,布料上沾染的异味与口腔的干涩交织在一起,让苏酥一阵翻江倒海,剧烈地反胃起来。
她弯着腰,不住地干呕,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呜咽声,新鲜空气与反胃的痉挛反复拉扯着她的感官,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不适,有种生不如死的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