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脉郁结”“阴寒盘踞”“非药石可医”——这些字眼，让她想起夺运镜留下的那股阴寒诅咒之力。
“太医令怎么说？”她问。
“太医令大人看完脉案，脸色很不好。”素心压低声音，“他让奴婢把所有相关记录都封存，说是……等皇上示下。”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太医令大人就告病回家了。”素心声音更轻，“奴婢偷偷去档案库查过，小主入宫后的所有脉案……都被人改过。”
苏玥指尖收紧，泛黄的纸页皱成一团。
原来原主安陵容的“先天心疾”，竟是这样来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看向素心。
素心抬起头，眼神复杂：“因为奴婢的姐姐……当年也是这么死的。”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姐姐是丽嫔娘娘的贴身宫女，七年前忽然‘病逝’。太医说是突发心疾，可奴婢知道，姐姐身子一向很好。后来奴婢偷偷查过，姐姐死前三个月，脉案也被人改过……”
月光透过破窗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光影。
苏玥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宫女，忽然明白她眼中的同情从何而来。
同病相怜。
【叮——情缘值+10】
【来源：素心（同情+信任）】
“你把这些告诉我，不怕惹祸上身？”苏玥轻声问。
素心咬着唇：“怕。可奴婢更怕……看着小主步姐姐后尘。”
她忽然跪下：“小主，奴婢愿为您效力。奴婢在太医院待了五年，识得药材，懂得药理，也……知道些不该知道的。”
苏玥俯身扶她起来。
触手之处，少女的手在微微发抖。
“好。”苏玥听见自己说，“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素眼睛一亮，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件事……”
她凑到苏玥耳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昨夜子时，奴婢看见果郡王殿下……偷偷进了太医令的书房。他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手里拿着几页纸。”
苏玥瞳孔微缩。
允礼……
他真的在查。
“小主认识果郡王？”素心试探地问。
苏玥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他今日……给了我玉肌膏。”
素心若有所思：“果郡王殿下向来温和仁善，若他愿意帮小主……或许真有转机。”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噤声。
素心迅速吹灭油灯，拉着苏玥躲到药柜后的阴影里。脚步声在窗外停留片刻，又渐渐远去。
等确认人走远了，素心才小声道：“小主，此地不宜久留。您先回去，三日后奴婢再来此处找您。”
她将油纸包塞给苏玥：“这些脉案副本您收好，或许……有用。”
苏玥接过，藏入怀中。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废药庐。苏玥沿着原路返回承乾宫，走到后墙时，忽然听见墙内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是宝鹃。
“……是，娘娘放心，药都按您吩咐的换了……她这几日气色确实好了些……是，奴婢明白，不会让她太好过的……”
月光冰冷，照在苏玥苍白的脸上。
她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深粉色眼瞳里一片寒凉。
【叮——情缘值+5】
【来源：宝鹃（警惕+怀疑）——负面情绪转化】
她无声地勾起唇角，翻窗回到寝殿。
床榻上，她打开素心给的油纸包，借着月光一页页翻看那些被修改过的脉案记录。
越看，心越冷。
这深宫……比她想象的，还要肮脏。
而掌心的玉肌膏瓷瓶，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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