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楼工作间,马嘉祺坐在钢琴前,手指悬在钢琴键上。
他面前摊着谱子,但目光没有落在音符上,而是透过窗户,看向楼下林薇房间的窗户。
灯还亮着。
他想起贺峻霖下午说的话
贺峻霖薇薇姐在仓库跟耀文聊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耀文眼睛是红红的,但表情轻松多了。
又想起丁程鑫昨晚的话。
丁程鑫她看我们的眼神,跟其他人不一样。
马嘉祺的手指轻轻按下一个和弦,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流淌,带着某种试探性的不确定的旋律。
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生活中的助理身上,有太多谜团。
她对耀文的关心是真的,对丁哥的理解是真的,那个深夜在露台上听琴的专注,也是真的。
马嘉祺停下弹奏,看向谱子上潦草的笔迹,那首写不出的歌旋律,始终卡在一个地方,无法推进。
就像他对林薇的判断,也卡在一个模糊的边界。
是敌?是友?
还是……第三种可能?
他合上琴盖,起身走到窗边楼下,那扇窗户的灯,终于熄灭了。
夜色吞没了,最后一点光亮。马嘉祺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丁程鑫发了条消息。
[找个时间,我们得谈谈林薇。]
有些事,不能一直装作看不见。
冰层下的暗涌,终将浮出水面。
而那时,所有人都会被卷入漩涡。
梦境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急迫。
不再是零散的碎片,而是完整的场景——刺眼的手术灯,消毒水的刺鼻的气味,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视野摇晃,像是被人用担架抬着急速奔跑,有人在大声呼喊,声音扭曲变形,“压住!动脉破了!”
然后是血,大量的血,浸透了无菌布,沿着担架边缘滴落在白色的地砖上,蜿蜒成触目惊心的溪流。
林薇猛地坐起,浑身冷汗,心脏狂跳,撞得肋骨生疼,她颤抖着摸到手机屏幕显示凌晨3:17分。
是这个时间。
她大口喘气,试图驱散喉咙里残留的消毒水,幻觉这次的预兆指向性太强——手术室动脉破裂,大出血。这不是一般的小伤小痛,而是危及生命的紧急情况。
会是谁?什么时候?在哪里?
梦境没有给出答案,只留下冰冷刺骨的恐惧。
林薇掀开被子下床,赤脚站在地板上,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需要确认确认每一个人都安然无恙。
她像幽灵一样飘出房间,先是在楼下客厅、厨房、训练室转了一圈,空无一人,然后她轻轻上楼,一间间房门前驻足。
丁程鑫的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马嘉祺的房间安静无声。刘耀文的门缝里透出游戏手柄充电器的微弱红光。宋亚轩和贺峻霖的房间隐约有说梦话的咕哝。张真源房门紧,但门缝下没有光亮。严浩翔……严浩翔的房间是唯一开着夜灯的,她能看到他坐在书桌前敲打键盘的侧影剪影。
所有人都好好的。
林薇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是预兆出错了吗?还是……时间未到?
她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