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身体彻底康复后,精力越发旺盛。
一日,谢世玉被掌门急召议事,匆忙离开,嘱咐她乖乖待在听雪轩。
独自一鹅,沈棠溪有些无聊。
在屋子里溜达,目光落在了书案上那套她专属的靛青色小砚台和墨碟上。病中谢世玉怕她碰翻,一直收着,现在却随意摆着。
一个大胆且无聊的想法冒了出来。
她跳上椅子,再费力登上书案。用小爪子扒拉开一张废弃的练字纸。
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喙叼起那支特制的小号狼毫,蘸了墨。
她当然不是要写什么绝世大作,只是想随便划拉点东西解闷。
于是,她开始创作。
用喙控制着笔,在纸上胡乱涂抹。
几团墨点,几条歪扭的线,一个大概是圆的形状,但更像压扁的毛球,旁边还有几个意义不明的墨爪印。
画完,她歪着头欣赏自己的抽象派大作,颇为满意。
为了表示这是“赠品”,她还特意用沾了墨的爪子,在纸张一角“啪”地按了个清晰的梅花印。
然后,她把笔放回原位,跳下书案,深藏功与名地去晒太阳了。
傍晚,谢世玉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书案上那张墨宝。
他脚步一顿,拿起纸张,凝神细看。
纸上的图案杂乱无章,只能看出右下角的爪印是落款?
他的眉头渐渐蹙起,
“舒雁,”他放下纸,走到正在窗边晒夕阳的沈棠溪面前,蹲下身,神情严肃。
“你需要练字了。”
正晒得暖洋洋、昏昏欲睡的沈棠溪:“……嗯?我?一只鹅?练字?”
她茫然地抬头,看着谢世玉严肃的俊脸,再看看他手里自己那幅“鬼画符”。
“世玉,你不是认真的吧。”
沈棠溪见他点头,一脸认真,吓得扑腾着翅膀跑走了。
边跑边喊,“虐待鹅了,救命呀,谢世玉虐待我了。”
房间里谢世玉好笑的摇摇头,任命的整理沈棠溪留下的烂摊子。
一日,谢世玉准备在听雪轩后院的灵泉眼处沐浴更衣。
听雪轩也有一处灵泉,只不过所含灵力甚微,只是用作沐浴。
修士虽可用清洁术,但谢世玉还是习惯沐浴。
“舒雁,你也该洗洗了。”他拎起正在啄草编球玩的沈棠溪,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沈棠溪:!!! 等等!洗澡,一起洗?
她瞬间僵住,然后开始拼命扑腾:“不要啊!我不要洗。”
我虽然是一只鹅,但我的灵魂可是20岁的成年女性了,怎么能跟他一起洗啊。
然而抗议无效。谢世玉拿住一只鹅,可是手到擒来,见沈棠溪扑腾的厉害,动作越发轻柔且坚定。
后院灵泉雾气氤氲。谢世玉放下沈棠溪,怕她跑,用灵力禁锢她,自己褪去外袍,沈棠溪吓的用翅膀捂住眼睛。
谢世玉不再动作,将捂住眼睛的沈棠溪放到池中,用灵力控制的泉水轻轻浇淋她。
沈棠溪紧闭着眼睛,浑身羽毛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瘦小。
沈棠溪悄悄睁了一只眼,见谢世玉认真的给自己做清洁,也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一起洗啊,吓死我了。
谢世玉手法专业,五年来,沈棠溪已经适应良好,闭上眼享受起来。
尤其是当谢世玉用修长的手指,仔细梳理她的羽根,清洗可能藏匿污垢的地方时……
这种感觉像现代的灵魂提取器,整个灵魂都在控不住上升。
离开水的那一瞬间,沈棠溪身上就干了,但谢世玉还是用干燥柔软的法术巾将她裹住,抱回屋内,放在暖玉垫上,又用温和的灵力帮她梳整羽毛。
蓬松、洁白、带着灵泉清新气息的沈棠溪重新出现。她此时神清气爽,现在可以打十个林舟。
林舟没有出现,倒是出现了一个漂亮大姐姐。
外面走来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子。
“大师兄,这是你拖我制作的几件法器。”
“徐师妹,劳烦你给我送来。”
女子名唤徐婉莹,是二长老的弟子。擅长炼器,俗称打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