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并没有拒绝纪伯宰。
她现在脑中依旧乱乱的,过往的伤痛与眼前言笑那张酷似容先的脸反复交织,让她浑身无力,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迫切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替她做主。
而纪伯宰强撑着没有露出忮忌的模样,抢过言笑手里的仪器,轻轻的给玲珑戴上,全程不给两个人有任何另外的接触。
言笑站在原地,看着纪伯宰这般护犊子的模样,眼底的疑惑愈发浓烈。
他依旧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玲珑生出那种莫名的心疼,也没弄明白玲珑为什么会用那样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本想开口阻拦,可转念一想,纪伯宰这般紧张章台,显然是动了真情,自己若是执意上前,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更何况,检测本就是走个过场,谁来操作都一样,他便没有阻止纪伯宰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地落在玲珑苍白的脸上,眼底的茫然丝毫未减。
纪伯宰一直有意无意的挡在言笑和玲珑之间,等到仪器许久都没有反应,他赶忙摘掉东西扔回了言笑怀里。
“看到了吧?我无归海没有你要的人,赶紧走!”
言笑被纪伯宰的态度弄得没脸,但看他一副十分紧张章台,生怕他会来抢人的模样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冷冷地看了纪伯宰一眼,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告辞”,便领着身后的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无归海。
很快屋子里只剩下了纪伯宰、玲珑和明意。
明意自然也注意到了玲珑方才的异样,正想要上前关心,却不想纪伯宰直接下了逐客令。
“明意,刚才法器检测你的时候你想来受伤了吧,一会儿和荀婆婆要些药,这里有我。”
玲珑现在完全是一副失去主心骨的模样,任由纪伯宰摆弄。
明意实在是担心她出事,也怕纪伯宰趁机做些不好的事情。
可胳膊拗不过大腿,哪怕她不情不愿,但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走到门口,还不忘叮嘱纪伯宰。
“大人,章台她现在心绪不宁,你可得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再受刺激了。”
纪伯宰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始终落在玲珑身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明意。
“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直到彻底只剩他们两个人,纪伯宰这才轻轻松开,可依旧不让玲珑离开自己太远。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扶着玲珑的肩膀,让她坐在一旁的软榻上,自己则坐在她身边,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庞,仔细观察着玲珑的表情变化,斟酌字句。
“章台,你是认识刚才的仙君吗?”
过着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玲珑也终于缓过来了,只是依旧恹恹的,好似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不算是认识,他只是和我一位故人长得很像。”
故人?
什么故人会让她用如此爱恨交织的目光看着他?
能让她仅仅是看到一张相似的脸,就失控落泪?
怕不是旧情人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纪伯宰嫉妒的要疯了,可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虽然他自觉玲珑心里应当也是有他的,
可他看得分明,章台看向言笑,不,是看向那个与言笑长得很像的那个故人的眼神藏着多么深厚情意。
难道章台来了无归海后一直郁郁寡欢的原因就是这个吗?
她心中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难道她的心底一直藏着另一个人,所以才始终对自己保持着距离,始终不肯接受自己的心意吗?
纪伯宰低垂得睫羽藏住眼底的暗涌,他这才发现他原来也是个极为卑劣的人,在意识到章台心中有其他人时,冒出了无数偏执的想法。
他的喉结滚了滚,勉强挤出一句话。
“那看起来,你和这位故人感情不怎么好,竟是见了一面就忍不住哭了。”
“他是欺负你了吗?我帮你报复回来怎么样?”
“你告诉我,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能耐,我都帮你报复回来,好不好?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半分。”
心神不宁的玲珑并没有听出纪伯宰话语中的试探,整个人失魂落魄,无力的摇了摇头,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推开纪伯宰。
“......报复不了了。”
*
大家多多打卡点赞评论送花花呀,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