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昨晚宴会的后续并没有停止。
第二天沐齐柏的人竟是直接登门拜访,言明要检查无归海上下所有人士,连玲珑这个足不出户的人也要出面。
玲珑想到昨晚看到的明意的伤势,心中担心,前往议事厅的脚步也不免加快了几分。
可也就在她踏入议事厅时,她却愕然发现沐齐柏派来的人竟然是那个和容先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初见时,玲珑就因为那一眼而方寸大乱,虽然当时强撑镇定和纪伯宰应对,可之后那几晚一直不断的梦到静幽山发生的一切。
更是连续几晚梦到容先将剑决绝地刺入她的腹部的画面。
那剧痛,那绝望,那被心爱之人背叛的心如刀绞,每一次都让她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心口的疼痛久久不能散去。
这段日子她不断的催眠自己,她现在已经离开了原本的世界,她现在是章台,不应该一直沉溺在过去,至少......容先已经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而那天见到的那颗男人不是容先,自己不应该被影响。
可当玲珑看到言笑的那一刻,她还是没有控制住汹涌的情绪,手死死攥紧,指甲深陷掌肉之中。
纪伯宰原本还在和言笑打哈哈,听到动静后便想去接玲珑,却没想到会看到她死死盯着言笑,一副难以用言语表达,又爱又想他恨爱到自嘲爱到破碎的模样。
纪伯宰心中忽的冒出了不祥的预感。
玲珑难道认识言笑?
而言笑也被玲珑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
他虽然也会被孟阳秋拉去花月夜听曲,也曾见过这位章台娘子,可两个人并没有实际上的交际。
可为什么她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而且......
言笑迷茫的掐了掐掌心,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为什么他会有心疼的感觉。
那种心疼来得毫无缘由,却又无比清晰,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人心碎的画面,让他忍不住想要去安抚,想要去询问她到底怎么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深交的女子,生出这样奇怪的情绪。
就在言笑不知所措的时候,纪伯宰已经忍受不住这沉默的气氛,突然挡在了玲珑的面前,阻挡她看向言笑的目光,勉强扯了扯嘴角。
“章台,别怕,含风君的东西被盗,言仙君只是来检测我们无归海是否藏匿了盗贼的。”
“只要戴一下法器即可。”
有了纪伯宰的打断,玲珑才像是从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中缓缓惊醒。
她缓缓收回了自己死死盯着言笑的目光,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与疲惫。
可就在她微微敛眸,垂下眼帘的那一刻,那颗一直悬在眼眶里、强忍了许久的泪珠,终是再也忍不住,顺着她苍白的面颊缓缓滑落,带着滚烫的温度,
轻轻砸在了纪伯宰的掌心。
那一滴泪珠,滚烫而沉重,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纪伯宰的心上。
纪伯宰蜷了蜷手,昨晚那点终于拉近了关系的欢喜全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慌。
他不知道玲珑为什么会哭,不知道她和言笑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可他却清晰地感觉到,玲珑的心,此刻正在流血,正在破碎,
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知道。
一种强烈的恐慌感,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自己即将失去她的感觉。
纪伯宰并不忽视自己的直觉,更何况这还关乎玲珑。
他突兀的牵住了玲珑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像是在安抚她破碎的心,又像是在牢牢抓住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从自己身边消失。
在玲珑整理好自己,疑惑的抬头与他对视的时候,纪伯宰扯出一抹和往常无二的笑容。
“我怕他们笨手笨脚的把你弄疼了,我亲自帮你戴,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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