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渊影交错·诸神之观
七、根须探秘·五条家的沉思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数日后,深夜同一间休息室
茶香似乎比前几日更浓了些。五条悟依旧没个正形地歪在沙发里,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墨镜后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专注光芒。夏油杰面前的茶几上摊开了一本从学校图书馆深处翻找出来的、关于日本古代氏族与土地信仰关系的学术论文集,虽然内容与咒术关联不大,但他看得认真。家入硝子这次没站在窗边,而是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医用解剖模型,看似漫不经心,耳朵却竖着。
“我回去查了点东西。”五条悟开口,声音少了些平日的跳脱,“关于源氏那座‘大茧’是怎么织成的。”
“哦?五条家的藏书阁终于派上点学术用场了?”硝子挑眉。
“嘁,家里那些老古董记录得语焉不详,还得靠‘六眼’自己反推。”五条悟摆摆手,“简单说,那地方的核心,不在于他们盖了多少房子,种了多少树,而在于‘约定’。”
“约定?”夏油杰抬起头。
“嗯。和土地的约定,和地脉的约定,和那些沉睡在更深处的‘存在’的约定。”五条悟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勾勒着复杂的灵纹,“用现代点的话说,他们在千年前,就用一种近乎‘仪式性立法’的方式,与那片土地及更深层的东西建立了排他性的深度灵能链接与互惠契约。源氏血脉是钥匙,也是责任。他们守护土地和封印,土地和封印的力量反馈给他们,加固他们的存在,形成循环。这不是简单的占据或建造结界,这是‘共生’,而且是写进了世界底层规则里的那种共生。”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所以那地方才能那么‘稳’,稳得可怕。外来的力量,除非强到能瞬间撕毁那份千年契阔,否则很难从根本上动摇它。这也是为什么‘六眼’看着都觉得累——那不是一层壳,那是无数层契约、承诺、血脉共鸣和灵力循环交织成的活体网络。每一代源氏家主和核心族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在为这个网络注入新的‘确认’和‘维系’。”
夏油杰若有所思:“类似‘领域’的终极固定化、永久化和血脉绑定化?但范围如此之大,维系时间如此之久……”
“没错,所以才是‘怪物’级别的。”五条悟肯定道,“而且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能那么顺畅地接纳新东西。因为这个‘网络’的根基是‘约定’和‘循环’,而不是僵死的‘结构’。只要新的东西不破坏核心的约定,能够融入这个循环,甚至加强它,那么‘网络’本身就有很强的包容性和适应性。古老的灵术结界,可以成为现代灵能监测系统的载体和放大器;传统的血脉感应,可以借助基因学和能量拓扑学来优化理解;就连他们研究那些危险封印,用的也是结合了古典占星、现代天体物理和复杂系统模拟的方法……因为他们不是在‘修补’一个死物,而是在‘维护’和‘发展’一个活的系统。”
这番分析比之前更加深入本质,连硝子都放下了手中的模型,露出思索的表情:“听起来,他们不是在守旧,而是在进行一种……基于古老核心的、持续的‘系统升级’?”
“可以这么理解。”五条悟点头,“而且我怀疑,这种‘升级’意识,不是这一代才有的。老头(源雅玄)那代人,甚至更早,可能就已经开始了。战后经济高速发展,科技爆炸,他们肯定意识到了纯粹依赖古老传承的风险和局限。所以,‘送出去,学回来,融进去’,成了一种家族策略。这需要惊人的远见和凝聚力。想想看,让家族里最有天赋的年轻人,不是关起来苦修秘传,而是扔到东大、斯坦福、剑桥去学最前沿的、看似和阴阳术毫不相关的东西,还要他们学成后心甘情愿回来,把那些知识‘翻译’、‘适配’到家族千年的老系统里……这简直是把整个家族的未来押注在‘融合’这条路上。”
夏油杰接道:“并且他们赌赢了,或者说,走在赢的路上。这种模式带来的不仅是技术或实力的提升,更是一种思维模式和族人心态的彻底革新。族人不会觉得古老和现代是对立的,他们本身就是两者结合的产物和践行者。这造就了那种独特的‘干净’又‘厚重’的气质——既有千年世家的底蕴和责任感,又有现代精英的开放视野和务实精神。这种组合,在咒术界……不,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是罕见的。”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苍蓝的眼眸透过镜片,仿佛又看到了那座静谧而充满生机的宅院,以及那些眼神清亮、举止从容的源氏族人。他低声说:“老头子(源雅玄)跟我提了一句,说大概从昭和三十年代(1950年代中期)开始,家族就有意识地进行‘知识纳新’的布局了。那时候,大部分咒术师家族还在纠结怎么保住战后的那点地盘和传承,对世俗科技要么鄙夷,要么恐惧。源氏却已经开始悄悄派人去学物理学、工程学、信息论了……这眼光,毒得吓人。”
他难得没有用夸张或调侃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肃然的评价:“他们不是在被动地适应时代,而是在主动地理解时代,并试图将时代的精华,锻打进自己的千年脊梁里。这份野心和格局……”他没有说下去,但夏油杰和硝子都明白他的未尽之言——远超以维护血统和术式纯洁性为最高准则的御三家,甚至可能也超越了以“维持稳定”为首要任务的总监部。
“所以,”硝子总结道,“你羡慕的不是那座房子,也不是那些高科技设备,而是……那种清醒的、主动的、充满生命力的传承状态?一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守护什么,同时又清楚地知道必须向哪里去,并且有能力、有决心付诸行动的……健康?”
五条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往后一靠,重新戴好了墨镜,遮住了眼中复杂的情绪。半晌,他才用一贯轻快的语调说:“嘛,反正挺有意思的。比跟老橘子和烂橘子们打交道有趣多了。京都那边最近动静不小,月蚀那天晚上,贺茂别雷神社地下的能量波动,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不知道我们那位‘系统升级版’的小家主,表现如何?要是她真能搞定那种级别的麻烦……呵,那接下来的‘戏’,可就更值得期待了。”
他话中“期待”的含义,夏油杰和硝子都心知肚明。那不仅仅是对热闹的期待,更是一种对“可能性”的期待。一个古老却新锐的家族,一位神秘而坚定的年轻家主,一场牵扯到时空与历史暗面的危机……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或许真的能搅动这一潭看似深不可测、实则陈腐淤积的死水。
“不过,”夏油杰谨慎地提醒,“源氏的麻烦,根源太深,牵扯太大。他们的‘系统’再精妙,要处理的问题也远超常规。过度介入,风险难测。”
“知道啦知道啦~”五条悟挥挥手,又恢复了那副天下事与我何干的表情,“我们就先当个合格的观众呗。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自己也客串个有趣的角色~”
夜话暂歇,但某些认知和念头,已在年轻的最强们心中,扎下了更深的根须。
八、时空夹缝·双影的赞许与更高的目光
未知维度夹缝·观测点
髭切与膝丸自然也“听”到了这段更加深入的夜话。髭切脸上的笑容愈发温雅和……满意。
“真是越来越有趣的观察对象了呢。”他轻啜一口茶,“不仅看到了‘茧’和‘树’,更触及了‘约定’与‘网络’的本质。五条家的‘六眼’,果然名不虚传,其洞察力开始触及规则层面了。他对源氏‘系统升级’和‘主动融合’的分析,堪称精辟。”
膝丸调出更多历史数据流进行比对:“根据跨时间线粗略统计,能在历史转折期(如战后科技文明崛起)主动做出类似适应性战略调整的古老灵能家族,存活并发展壮大的概率,比固守传统者高出百分之四百二十七。源氏此世的道路选择,从纯粹理性角度看,是极高明的生存与发展策略。其关键在于核心凝聚力(血脉契约与共同使命)未被削弱,反而因融入新血而得到新的诠释和加强。这需要领导者非凡的魄力与族人间高度的信任。”
“所以才是‘异数’啊。”髭切感叹,“在无数走向衰落或毁灭的时间线里,这一支源氏,抓住了最关键的东西——‘变’与‘不变’的平衡艺术。不变的是核心契约与守护之志,变的是实现守护的方法与对世界的认知。那位源雅玄,以及更早布局的先代们,功不可没。他们为光姬小姐,打下了一个远比看上去更坚实和富有弹性的基础。”
他的目光投向主画面——并非实时战斗(战斗已在稍早前告一段落,光姬小队正携带重伤的贺茂晴彦和惨痛的胜利撤离),而是光姬在临时安全屋中,一边接受简单治疗,一边与源雅玄、藤原千夏进行紧急通讯回传数据的画面。女孩脸上带着疲惫和硝烟的痕迹,但赤瞳依然沉静,汇报条理清晰。
“在这样的基础上,生长出的新芽,才会如此耀眼,也如此……令人期待其未来的形态。”髭切轻声道。
就在这时,观测点内,那原本由纯净数据流和柔和星芒构成的空间,忽然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并非受到攻击或干扰,而是仿佛有什么更高阶、更浩瀚的存在,无意间将一缕目光投向了这个“观测窗口”所锚定的世界线,其存在的余波,便足以让这个临时性的夹缝产生涟漪。
髭切和膝丸几乎同时感应到了这波动,两人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但并非战斗姿态,而是一种面对超越性存在时的肃穆与谨慎。他们周身的时空稳定装置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抵御着那无形目光带来的、概念层面的轻微压迫感。
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那位存在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瞥,确认了某个“有趣的小点”仍在预期的轨道上运行,便收回了目光。
夹缝恢复平静。
膝丸迅速检查所有系统:“无侵入痕迹,无信息窃取,无规则篡改。只是……纯粹的‘观察’,位阶极高。初步频谱分析……与数据库记载的、代号‘八岐’的高位模糊存在特征,有千分之三的微弱吻合度,但无法确定。”
髭切缓缓舒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束了些,变得有些深邃:“是‘祂’啊……看来,这场戏剧,观众席的层次,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连那位以‘乐子’和‘观察’闻名的大人,都投来了一瞥。”他看向画面中的源光姬,眼神复杂,“小家主啊小家主,你吸引的目光,可真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了呢。这份‘注目’,是机遇,也是更大的风险。”
膝丸肃然道:“需要向时政‘密调部’提交特别观察报告吗?关于‘八岐’可能的关注。”
髭切思忖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必。‘密调部’对‘八岐’的相关信息处理权限极高,且态度暧昧。我们只需记录此次波动,作为背景参数。毕竟,‘祂’目前只是看着,并未下场。而我们……”他重新端起茶杯,笑容再度浮现,却多了几分难以捉摸,“做好自己的观察工作就好。看看这位承载了众多‘目光’的幼苗,能否在疾风骤雨中,真正成长为一棵能荫蔽一方、乃至其枝桠能触及更高处的……大树。”
(更高维的某一“点”)
无尽的虚无与概念的海洋中,无数世界的倒影如泡沫般生灭。一双庞大到无法形容、仿佛由星空、蛇鳞与永恒暗影构成的眼眸,在无尽的“水面”下缓缓睁开一瞬,倒映出某个特定世界线上,一点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银白与赤红交织的光点。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或许是玩味,或许是审视,或许是一丝极其淡薄的、连其自身都未明确意识的“期待”。随即,眼眸闭合,重新沉入无尽的观察与沉睡。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古老邪异与超越性智慧的叹息,在概念的层面轻轻回荡,无人听闻。
九、战后余烬·新的抉择
京都,某隐秘安全屋,卯月十五,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昏暗的灯光下,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灵力恢复药剂和淡淡的血腥味。源朔手臂上缠绕着新的绷带,上面隐隐透出抑制污染的特制药膏的青色荧光,他正埋头快速处理着探测单元里海量的战斗数据,试图梳理出更多关于“溯暗”和那个幽紫旋涡的信息。源铃靠墙坐着,闭目调息,脸色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她在最后突破时为了掩护光姬,硬扛了一记污染能量冲击,虽有蜘蛛切及时护持,仍需静养。
贺茂晴彦躺在临时搭建的净化病床上,身上连接着数台由藤原千夏远程指导、源氏技术员紧急搭建的维生与净化装置。他依旧昏迷,脸色灰败,但胸膛已有微弱起伏。贺茂宗一郎守在一旁,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眼神死死盯着儿子,里面交织着后怕、心痛与深沉的愤怒。他带来的几名心腹护卫,此刻只剩下两人带伤守在门外。
光姬坐在房间另一角的矮几前,左臂衣袖挽起,露出小臂上一道已经过处理、但仍泛着不正常暗红色的伤口——那是被一名黑袍术士临死反扑时,其碎裂面具中射出的诡异能量所伤,伤口边缘有细微的晶化现象,蜘蛛切正在以“理”之力缓慢中和其中顽固的污染。久保利明站在她身后,脸色凝重。
他们面前的便携式加密通讯屏上,分割显示着源雅玄严肃的面容和藤原千夏带着疲惫但依然冷静的脸。
“……综上所述,”光姬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稳定,“‘斋庭’仪式核心已被破坏,幽紫时空旋涡崩溃前,我们捕捉到了其末端约零点三秒指向性极强的坐标信息流,已加密传送。三名‘溯暗’高阶术士确认击杀,其尸体在死亡后三秒内自溶,仅回收部分无法辨识的金属与生物组织残骸,同样传送。祭坛被毁,地脉污染得到初步遏制,但‘肉毯’污染源已与部分岩层结合,彻底清除需要时间与大型净化仪式。贺茂晴彦阁下成功救出,但灵魂遭受深度侵蚀与仪式绑定,目前情况稳定但不容乐观,需要后续持续净化与灵魂修复。我方人员轻伤,无阵亡。完毕。”
源雅玄缓缓点头,眼中带着赞许与更深沉的忧虑:“辛苦了,光姬。你们做得很好,远超预期。千夏,数据分析初步结论?”
藤原千夏调出几组图表:“根据回传数据,幽紫旋涡的坐标信息流指向太平洋深处一处公海坐标,与之前监测到的‘溯暗’潜在海上移动平台区域高度重合。术士残骸分析显示,其生物组织部分有非自然基因编辑痕迹,金属部分含有未知元素同位素及微时空结构,技术路线与现今任何已知体系迥异,但……与朔风顾问秘密提供的、关于某些‘失落科技侧异常文明’的零星档案,有模糊的相似点。更重要的是,在旋涡崩溃瞬间,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性质明确的……‘伪神’活性波动反馈。可以确认,‘溯暗’此次仪式的终极目标之一,是尝试建立与‘蛇骨之谷’封印内‘伪神’的直接、可控联系通道,或至少进行深度试探。贺茂晴彦被选为‘活枢’,很可能因其身为贺茂家嫡长子,血脉与地脉链接深厚,能提供稳定的‘坐标锚定’和‘能量放大器’作用。”
房间内一片寂静。尽管早有猜测,但“伪神”与直接建立通道的可能性被数据证实,依然让众人心头沉重。
贺茂宗一郎猛地抬起头,嘶声道:“他们竟敢……竟敢图谋此等禁忌!我贺茂家……我贺茂家……”他气得浑身发抖,更多的是后怕。如果仪式成功,不仅儿子必死,贺茂家乃至京都,都可能沦为恐怖灾难的起点。
“贺茂家主,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源雅玄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沉稳有力,“‘溯暗’此次失败,必不会甘休。他们渗透贺茂家已久,此次能精准利用晴彦公子和‘斋庭’,说明内部清理远未结束。当务之急,是借此次事件,彻底肃清内鬼,重整家族,并与源氏建立稳固的同盟关系,共同应对接下来的风暴。光姬?”
光姬看向贺茂宗一郎,赤瞳平静:“贺茂家主,源氏的承诺依然有效。我们可以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与人员协助,进行内部筛查与后续净化。关于晴彦公子的治疗,我们会与千夏协调,尝试调用时之政府相关灵魂修复技术资料。但前提是,贺茂家必须展现出彻底的决心,以及与源氏情报共享、行动协同的诚意。”
贺茂宗一郎看着床上生死未卜的儿子,又看向眼前虽显疲惫却目光如炬的年轻家主,想起神社地下她那斩开污秽的凌厉身影,以及源氏小队展现出的高效与牺牲精神。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直身体,向着光姬,也向着通讯屏幕上的源雅玄,深深一躬:“贺茂宗一郎,代表贺茂家,感谢源氏救命之恩、援手之义!此前种种顾虑猜疑,皆是我的过错。从今日起,贺茂家愿与源氏缔结守望相助之盟,情报互通,危机共担!内部清理,我会以雷霆手段进行,届时还需源氏相助。晴彦……就拜托了!”
这是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在绝境与教训面前,做出的重大抉择。
源雅玄颔首:“善。具体事宜,待你们返回后再详议。光姬,你们也需尽快撤离,京都非久留之地。返回后,你需要立刻进行全面检查,尤其是左臂的伤口。那能量性质诡异,不可大意。”
“是。”光姬应道。
通讯结束。房间内再次陷入忙碌与准备撤离的节奏中。光姬轻轻按了按左臂的伤口,那里传来阵阵隐痛与冰冷的麻木感。蜘蛛切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姬君,此伤痕中的异种能量,虽被暂时抑制,但其‘存在性质’极为古怪,似与常规‘污染’或‘诅咒’不同,更接近某种……‘定义覆盖’或‘规则层面的标记’。彻底清除,恐需费些周折,甚至可能需要借助……更特殊的力量或知识。”
鬼切的意念则烦躁中带着狠厉:“麻烦的玩意儿!要是让吾知道是哪个混蛋留下的……下次定要将他连本源一起斩得干干净净!”
光姬默默点头,心中记下。她走到窗边,掀开一丝帘缝。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微弱的鱼肚白。漫长而惨烈的一夜终于过去,但这场关乎古老封印、异界科技与时空阴谋的战争,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自己,以及她所领导的源氏,已经无可回避地站在了风暴的最前沿。
带着缴获的数据、新的盟友、未愈的伤痕,以及更深重的责任,她将返回本邸。而那里,除了等待她的族人与后续挑战,或许还有来自更高维度的、更多的“目光”,正在悄然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