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七章：双道初融（下）

　　三、午课·时政训练场的精微

　　未时初刻，镇守之庭深处·时政协作训练区

　　光姬踏入这片纯白空间时，昨夜残留的疲惫与今晨修行的精神消耗尚未完全平复。然而，当那扇厚达半尺、由特殊合金与多层结界构成的密封门在身后无声闭合时，所有外界的杂念仿佛都被彻底隔绝。

　　眼前是一个边长五十米的立方体空间。四壁、天花板、地板皆是毫无瑕疵的哑白色，表面流淌着肉眼难以察觉的淡蓝色能量纹路。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臭氧味，以及一种近乎绝对的“静谧”——“环境稳定场”与“静岳”结界全力运转，将温度、湿度、气压、背景灵压乃至时间感都恒定在预设的标值。这是与松涛苑那种“与天地共鸣”截然相反的“绝对控制”之境。

　　朔风（ST-091）的投影已然立于中央控制台前。他今日穿着时政标准的深蓝色顾问制服，身姿笔挺如标尺，银灰色的眼瞳注视着前方瀑布般流淌的数据流，面容如同最精密的大理石雕塑，毫无情绪波动。藤原千夏则站在侧方的独立监测台后，一身合体的监察官制服，马尾梳得一丝不苟，手指在数个悬浮的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整着即将开始的训练参数。

　　“训练者TS-734就位。训练项目：高阶灵咒精密协同与动态时空锚定抗性训练。第一阶段准备开始。”朔风的声音平稳、清晰，如同最标准的电子合成音，在绝对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光姬站定于场地中央的银色圆形标记点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晨间那种“天人感应”的心境中彻底抽离，切换到这种绝对理性、数据化的“战斗状态”。她能感觉到，腰间意念中，蜘蛛切传来温和的、如同暖流般的“理”之意念，帮助她快速稳定心神；而鬼切则是一片沉寂，但那股冰冷的“存在感”如同蛰伏的冰渊，随时可能翻涌。

　　“第一阶段：动态复合标靶拦截。”朔风话音刚落，训练场四周墙壁上同时亮起数百个光点。这些光点以不同的速度、轨迹、甚至存在时间（有些闪烁不定）在空中无序移动。同时，光姬面前浮现出四道不同颜色的虚拟指示光带，以及一组快速刷新的数据参数。

　　任务要求：在三十秒内，以“凝光矢”精准击毁所有呈现“暗紫色”并按照“正弦波形”移动的标靶；同时，以纯粹的灵力丝线引导三枚悬浮的“导航玉符”沿着“蓝色螺旋轨迹”行进，并避免触碰任何“红色预警区域”；在此期间，还需维持一个最低功率的“灵能护盾”覆盖全身，以抵抗场地内随机生成的微弱“灵压乱流”。

　　多线程、高精度、动态应变。

　　光姬屏息凝神，左手并指，“凝光矢”的白金色光芒在指尖凝聚，目光如电般锁定那些符合条件、高速移动的暗紫色光点；右手虚引，分出三缕纤细如发的灵力丝线，精准附着于玉符之上；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维持着体表那层淡金色的护盾微光。

　　起初的十秒还算顺利。但随着标靶移动速度加快、轨迹叠加干扰增多，玉符轨迹复杂度上升，以及灵压乱流的随机冲击，她的精神力开始如同被多股力量撕扯。数据屏幕上，代表她精神力集中度的曲线开始出现高频波动，灵力输出稳定性指标也开始下滑。

　　“精神力波动超阈值，多线程处理效率下降15.3%。”朔风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预设辅助方案：注入标准剂量‘神经协调优化剂’，可临时提升脑神经信息处理带宽与多任务并行能力，维持训练强度三十秒。副作用：事后可能伴随短暂眩晕与感官敏感度下降。是否批准？”

　　光姬咬紧牙关。她熟悉这种药剂，效果显著但体验不佳。然而时间紧迫，容不得犹豫。

　　“……批准。”她声音沉稳。

　　千夏迅速操作，一台纤细的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将一支透明的微蓝药剂注入光姬颈侧。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带来一阵短暂的、仿佛大脑被冰水浇透的清明感，紧接着是思维速度的显著提升，多线操作的滞涩感大大减轻。

　　训练继续，难度逐步攀升。

　　“第二阶段：咒力引导与‘污染’环境抗性。在维持第一阶段任务基础上，尝试将一缕可控咒力导入‘凝光矢’结构，模拟‘灵咒复合矢’雏形。环境干扰等级：四级，加入低频‘概念污染’模拟杂波。”

　　话音刚落，训练场内开始出现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杂音”——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觉层面的、混乱而充满恶意的意念碎片与扭曲能量波动。与此同时，左鬓赤发开始微微发热，体内的咒力在“污染”环境的刺激下变得躁动不安，本能地想要“反击”或“吞噬”那些杂波。

　　鬼切的意念也在此刻传来一阵不耐烦的波动，仿佛对这种“精细活”和“污秽环境”双重叠加的状况感到极度厌恶。它传递来的不是具体的言语，而是一种冰冷的、想要“斩断”眼前一切混乱的原始冲动。

　　光姬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不仅要维持原有的多线操作，还要分心引导那缕与“凝光矢”性质相斥、却又渴望与“污染”对抗的咒力，小心翼翼地尝试将其“编织”入稳定的灵力结构，同时抵御外界杂波对心神的侵蚀。这仿佛在暴风雨中同时抛接数枚锋利的刀刃，还要用其中一枚去雕刻一件脆弱的玻璃器皿。

　　“咒力融合尝试第21次，结构稳定性低于临界值，能量逸散率超标。”朔风无情播报，“建议调整咒力注入点与灵力包裹层厚度，参考优化模型K-9。”

　　“第三阶段：时空锚定强化。在现有复合负荷下，开启‘锚点’特质主动稳固模块。抵抗模拟‘时空褶皱’与‘坐标偏移’干扰，维持自身绝对坐标偏移值低于0.0005灵子单位，持续时间九十秒。”

　　这才是最核心、也是最艰难的部分。主动调动“锚点”特质，需要极高的精神集中度和对自身“存在”的绝对掌控感。而在多线精密操作、咒力冲突引导、外界“污染”干扰的多重高压下，保持这种“稳固”如同在惊涛骇浪的漩涡中心维持一根绣花针的绝对静止。

　　光姬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分割成数个独立又必须协同的线程，每一种力量都在尖啸着要求主导权。数据屏幕上，各项生理与能量指标频频亮起黄色警示。

　　“精神力负荷濒临极限，波动幅度超阈值42%，综合效率下降至38%。”朔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建议注入第二阶段辅助药剂‘潜能激发剂·改三型’，强行激发神经与灵能潜能，维持关键训练阶段一百二十秒。副作用：事后伴随剧烈神经灼痛、短暂灵觉钝化及深度疲劳。是否批准？”

　　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耳中嗡鸣。光姬瞥了一眼倒计时——第三阶段还剩七十五秒。

　　“……批准。”她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

　　第二支药剂注入。这一次是仿佛岩浆逆流般的灼热！无数细密的针刺感瞬间传遍每一处神经末梢，强行榨取着身体与灵魂深处最后的潜力。剧痛，但换来了短暂而异常的、仿佛一切都“慢下来”的清晰掌控感。

　　她以近乎燃烧意志的方式，挺过了最后七十五秒。

　　当朔风宣布“训练结束，进入强制冷却与恢复期”时，光姬几乎虚脱地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汗水瞬间湿透了里衣，眼前阵阵发黑，握着并不存在的“武器”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咙里泛着铁锈般的腥甜。

　　千夏迅速走来，递上高效灵力恢复剂和神经舒缓剂。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光姬苍白汗湿的脸颊和微微痉挛的手指，语气依旧专业平稳：“数据显示，您在应对‘概念污染模拟杂波’时，‘锚点’特质活跃度异常提升了37%，对坐标稳固产生了额外负荷。此外，咒力与灵力的初步‘编织’尝试，在第31次时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0.03秒）的稳定结构，虽然立刻崩解，但证明该方向存在理论可行性。”

　　光姬勉强吞下药剂，感受着温和的力量抚慰着近乎干涸的经络与灼痛的神经。她看向千夏，想从对方那总是缺乏明显情绪的脸上解读出更多信息。

　　千夏与她对视了一秒，然后垂下眼帘操作数据板，用几乎微不可闻的音量补充道：“……综合评估，您的多环境适应能力与抗压阈值，在过去两周内提升了约18.5%。这种成长曲线……在数据库中较为罕见。”

　　她顿了顿，抬起眼，那双总是过于理性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探究”的光芒。

　　“……持续观察的价值，提高了。”

　　说完，她便转身走回监测台，仿佛刚才那句近乎“个人判断”的低语从未发生。

　　光姬坐在地上，感受着药剂生效带来的舒缓，回味着千夏的话。罕见？价值提高？她知道，自己在时政的评估体系里，恐怕正从一个“需要监控的潜在风险源”，逐渐变成一个“值得投资的特殊战术资产”。这未必是坏事，但也绝不意味着安全。

　　意念深处，蜘蛛切传来温润平和的抚慰，如同清泉流过心田。而鬼切……则在沉寂片刻后，传来一道极其简短、冰冷、却又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

　　“哼……没死。还算……有点样子。”

　　这意念转瞬即逝，快得让光姬几乎以为是错觉。

　　她摇摇头，在千夏的示意下，起身走向恢复区。那里已经准备好了特制的营养补充剂和促进灵力循环的温和阵法。

　　身后，朔风的投影依旧注视着奔流的数据，银灰色的眼瞳中，无数的“0”与“1”在无声地排列、计算、归档。

　　而千夏在光姬离开后，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数秒，最终调出一份新的加密档案。档案标题是：《特殊观察个体TS-001（源光姬）——力量融合异常性与潜在战术价值再评估报告》。

　　她的指尖在“申请提高资源支持与情报共享等级”的选项上，轻轻一点。

　　四、剑匣低语·族人之思

　　申时三刻，霜月居·静室

　　结束了一日双修的疲惫，光姬屏退侍女，独自盘坐于静室蒲团之上。室内仅有一盏古式琉璃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着墙壁上悬挂的一幅《龙胆风雪图》。她没有立刻开始晚间的冥想或处理文书，而是将心神沉入腰间那无形的“剑匣”——与双刃意念链接的深处。

　　“姬君今日修行，甚是辛劳。”蜘蛛切温雅沉稳的意念率先响起，如同古琴低鸣，带着平安时代贵族特有的优雅与从容。它习惯以“姬君”敬称光姬，语气间既有长者的关怀，亦含臣属的恭谨。“晨间于松涛苑，初悟‘己道’之形，虽稚嫩，然根基已立。午后于异域训练场，虽手段酷烈，然于精密操控与逆境抗性，锤炼颇著。姬君能融二者之长，不拘泥于形，此心性，已远超寻常年少继任者。”

　　光姬在意识中回应：“皆赖雅玄公悉心指导，与朔风顾问严苛锤炼。只是……力量融合之路，凶险异常。晨间那一道细微裂隙，至今思之，仍觉后怕。”

　　“险，源于力之本质与姬君特质之非凡。”蜘蛛切的意念平和如深潭，“历代家主，承龙胆血脉，掌镇守之责。然灵力纯粹如姬君者，千年未见。更兼‘时空锚点’之天命，与那缕‘咒力’之锋锐……三者交织，注定道路崎岖，然亦可能抵达前人未至之境。源赖光公当年……”

　　它的意念在这里微微一顿，仿佛触及某些被封存的记忆或禁忌，随即自然流转：“当年亦曾探寻非常之道，以应对非常之劫。其心志之坚，抉择之重，非外人可道。姬君如今所行，虽路不同，然那份‘为守护而求索’之心，或有几分相似。”

　　它并未明说源赖光具体做了什么，但那份沉重的怀念与复杂的感慨，清晰地传递给了光姬。

　　“哼，相似？那男人不过是个……”鬼切冰冷、暴戾、带着千年积怨的意念突兀地插入，如同寒铁刮擦，“将吾等视为工具，锁于黑暗，背负罪业的混账罢了。”

　　它对源赖光的憎恶毫不掩饰，但这份憎恶之下，似乎又混杂着某种更深沉、更复杂难言的情绪，连它自己或许都未能完全明晰。

　　“至于汝……”鬼切的“目光”转向光姬的意识，带着审视与毫不客气的挑剔，“灵力尚可，咒力……马马虎虎。意志倒是比看起来硬些。晨间那一‘斩’，有点意思——虽然笨拙得可笑，但至少……没想着去‘融入’那些无聊的‘理’，而是想‘斩开’点什么。比那些只知道守着祖宗规矩、连刀都不敢轻易出鞘的迂腐家伙，顺眼一点点。”

　　它的评价依旧苛刻，但比起最初纯粹的冰冷与抗拒，此刻的话语里，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认可”的意味，尤其是对光姬那份主动的“斩断”意志。

　　蜘蛛切对鬼切的尖锐言辞似乎早已习惯，意念中带着几分无奈：“兄长……对赖光公与历代家主，还请口下留情。职责所在，各有其难处。姬君与过往不同，我等当辅助之，而非以旧怨度之。”

　　“弟弟就是啰嗦。”鬼切不耐烦地回应，“辅助？看她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吧。若连这点风雨都扛不住，趁早……算了。”它没有说完，但那份“若不够强，便不值得效力甚至可能被反噬”的潜台词，清晰可辨。

　　光姬静静地“听”着双刃的意念交流。蜘蛛切的智慧与守护，鬼切的锋利与孤傲，二者截然不同，却又因同源（斩鬼之刃）与共同经历（封印伪神）而有着微妙联系。她对蜘蛛切道：“赖光公之事，我知你有所保留。不必勉强。我所求者，非重复旧路，而是找到能守护当下、开拓未来之新途。望你助我。”

　　“此乃吾之本愿，姬君。”蜘蛛切意念温润坚定。

　　她又对鬼切道：“我知你不信‘源氏’，亦未必信我。无妨。我只需你认可一点——我要斩断的，是缠绕家族的阴谋，是威胁现世的黑暗，是强加于身的宿命枷锁。若你之‘斩断’亦指向此，那便同行。至于其他，日久自见。”

　　“……狂妄。”鬼切沉默片刻，冷冷抛下两个字，但并未反驳或否定。那冰冷的意念中，仿佛有极深处，被“斩断宿命枷锁”这几个字轻轻拨动了一下。

　　与双刃的意念沟通暂告段落，光姬的思绪转向即将到来的京都之行，以及小队人选的最终确定。

　　源诗织提供的三名备选者资料，她已反复审阅。最终，她心中有了决断。

　　戌时，霜月居·外厅

　　烛火通明。光姬坐于上首，久保利明侍立一旁。下首，两位年轻人恭敬肃立。

　　左侧是一位身形清瘦、面容沉静、戴着细框眼镜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名叫源朔。他出身旁系，父母皆是家族研究所的学者，本人以东京大学工学部电子情报学科首席入试合格的成绩被特招，同时自幼展现出对古符文与结界架构的惊人天赋。灵力特质偏重“解析”与“构筑”，性格内敛，不善言辞，但逻辑思维极其缜密。

　　右侧是一位身姿矫健、马尾高束、眼神明亮的少女，名为源铃，约莫十五六岁。她出身分家，祖上以武勋著称，本人自幼接受严格古流剑术与体术训练，同时以优异成绩毕业于庆应义塾大学法学部（政治学科）。灵力特质偏重“敏捷”与“感知”，擅长追踪、潜行、情报分析，性格开朗机敏，处事果断。

　　“源朔，源铃。”光姬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家主特有的威仪，“诗织姑姑已向你们说明此次召集的缘由。七日后，我将亲往京都，处理一桩关乎家族安危的要事。此行凶险，需组建一支精干小队。我选中了你们二人。”

　　两人身体同时微微一震，眼中闪过惊讶、激动与凝重。能被年轻的家主亲自选中参与如此重要的行动，无疑是巨大的认可与责任。

　　“你们可愿随行？”光姬问道，目光扫过两人。

　　源朔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家主大人，朔虽不才，然蒙家族栽培，授以学识。京都之行，凶吉未卜，但若能以微末之技，助家主一臂之力，护卫家族，朔万死不辞。”他的回答带着学者般的严谨与真诚，略显书面化，但决心坚定。

　　源铃则挺直背脊，目光灼灼：“铃谨遵家主之命！铃自幼习武，亦知律法，愿为家主手中之刃、耳目之延。无论前方有何艰难险阻，铃必紧随家主左右，尽职尽责！”她的回答干脆利落，充满武家的果决与朝气。

　　光姬微微颔首：“很好。此行非同寻常，敌人狡猾凶残，且可能动用非常规手段。源朔，你需利用你对古符文与现代能量结构的理解，协助破解可能遇到的结界、陷阱，并负责小队通讯与部分情报技术支持。源铃，你负责前路侦查、环境警戒、情报初步收集，并作为近卫策应。具体职责与配合，后续会详细安排。”

　　“是！”两人齐声应道。

　　久保利明在一旁补充道：“你们需明白，此行非儿戏，更非游历。须绝对服从家主命令，时刻保持警惕。今夜起，进行适应性合练与紧急预案熟悉。七日后出发。”

　　交代完毕，光姬示意他们可以退下准备。两人再次行礼，恭敬退出。

　　外厅只剩下光姬与久保利明。

　　“小姐，这两个孩子……是否太过年轻了些？”久保利明低声道，眼中带着担忧，“朔少爷聪慧，但实战经验几乎为零。铃小姐身手不错，但也未曾经历真正生死搏杀。京都之行，恐危机四伏……”

　　光姬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缓缓道：“久保叔，正因危机四伏，才需要新鲜的血液与不同的视角。朔在古符文与现代科技结合领域的天赋，家族内罕有。铃的敏锐与果敢，亦是宝贵特质。他们或许稚嫩，但忠诚与潜力毋庸置疑。况且——”

　　她顿了顿，赤瞳中光芒微凝：“源氏的未来，不能总是依赖旧日的支柱与经验。他们需要历练，需要在真正的风雨中成长。我相信他们的心志，也相信雅玄爷爷和诗织姑姑的眼光。此行，我会亲自看顾他们。”

　　久保利明看着光姬平静而坚定的侧脸，心中感慨。这位他看着长大的少女家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不仅力量日益精进，在识人用人、担当决策方面，也越发显出超越年龄的成熟与魄力。或许，这正是源氏在新时代所需要的引领者。

　　“老仆明白了。定当竭尽全力，护小姐与两位小主人周全。”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古朴的墙壁上。霜月居外，夜色渐浓，星辰隐现。

　　距离月蚀之夜，还有六日。

　　源氏本邸在短暂的喧嚣后重归宁静，但这宁静之下，是紧锣密鼓的战前准备，是年轻家主的决绝意志，是古老家族面对未知风暴时，悄然凝聚的新生力量。

　　而远在京都，贺茂别雷神社地下深处，冰冷的机械嗡鸣与扭曲的咒文吟唱，也正与逐渐圆满的月亮，同步着某种不祥的节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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