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望月崖前】

雪坡下的烟尘还未散尽，沈清玄已拽着阿雪往望月崖赶。凌霜跑在最前头，九条长尾扫过积雪，留下的痕迹带着淡淡的蓝光——那是冰髓粉末沾在毛上的缘故，竟成了天然的引路标。

“还有三里路！”阿雪喘着气，手心的冰髓粉末越来越烫，“月圆前必须到崖顶，不然冰髓会重新沉入冰层！”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沈清玄猛地回头，数道黑影从雪雾里窜出，黑袍下露出的手爪泛着青黑，竟是影阁的漏网之鱼！为首那人少了只耳朵，脸上缠着带血的布条，正是被雪狼咬伤的副首领。

“跑不掉的！”副首领狞笑着掷出锁链，链尖带着倒钩，直取沈清玄后心，“首领留了后手，这‘蚀骨链’沾了冰髓的气，专克你们的灵力！”

锁链擦过沈清玄肩头，衣料瞬间溃烂，皮肤泛起黑痕。他咬牙挥剑斩断锁链，却见断链在雪地里蠕动，竟化作数条小蛇，朝着阿雪游去。

“小心！”凌霜突然回身，狐火喷在雪地上，燃起一道火墙。小蛇遇火发出滋滋惨叫，却没被烧死，反而借着火势扑得更凶——竟是不怕火的邪物！

“是用怨魂炼的！”阿雪急喊，将冰髓粉末撒向火墙。粉末遇火炸开，化作无数冰针，小蛇被刺中后瞬间僵住，化作黑烟消散。

沈清玄趁机拽着她往前冲，凌霜在后头用长尾拍打地面，冰棱从雪下刺出，暂时挡住追兵。可副首领带来的人越来越多，黑袍在雪地里铺开，像片移动的乌云。

“他们在拖延时间！”沈清玄心头一沉，抬头望见天边已挂起月牙，“再不到崖顶，冰髓就错过了！”

阿雪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些晒干的草药：“这是‘引风草’，能制造雪雾，你先去崖顶，我和凌霜拖住他们！”

“不行！”沈清玄刚要反驳，就被阿雪推了把，“冰髓只能救凌霜的伤，你拿到它，我们才有活路！”

凌霜也用头蹭他的手心，发出催促的低啸。沈清玄咬咬牙，接过阿雪递来的草药包：“我在崖顶等你们，一刻钟内必须到！”

他转身往崖顶冲，身后很快传来雪雾翻腾的声音，夹杂着凌霜的啸鸣和锁链碰撞的脆响。沈清玄不敢回头，借着月色辨认方向，脚下的积雪越来越薄，露出的岩石上刻着熟悉的符文——是三年前他和凌霜立下血誓的地方。

崖顶比想象中平坦，中央有块凹陷的冰坑，里面泛着淡淡的蓝光。沈清玄刚靠近，冰坑突然裂开，露出块拳头大的冰髓，通体透明，里面仿佛锁着团月光。

“找到了！”他刚要伸手去拿，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副首领竟穿过雪雾追了上来，手里的蚀骨链滴着黑液，在冰面上腐蚀出一串小洞。

“没想到吧，那小丫头的雪雾困不住我。”副首领笑得狰狞，“交出冰髓，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沈清玄握紧桃木剑，冰髓的蓝光映在剑身上，竟让剑身泛起层白霜。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凌霜说的话——望月崖的冰髓，是极北灵气的源头，能净化一切邪祟。

“试试就知道了。”沈清玄不退反进，剑峰直指副首领心口。蚀骨链缠上剑身，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可桃木剑上的白霜却越来越厚，竟将黑液冻成了冰珠。

“不可能！”副首领瞪大了眼，沈清玄已欺身而上，剑穗上的铜钱撞上冰髓，激起的蓝光瞬间将两人罩住。副首领发出一声惨叫，黑袍在蓝光中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干瘪的躯体，很快化作飞灰。

沈清玄喘着气，刚捡起冰髓，就听见崖下传来凌霜的啸鸣，带着焦急。他探头往下看，阿雪正被两个影阁人缠住，凌霜的长尾被锁链捆着，白毛上沾了不少血。

“我来了！”沈清玄将冰髓揣进怀里，抓起块冰棱就往崖下跳。月光落在他身上，崖壁的符文突然亮起，竟在他脚下形成道冰梯。

他顺着冰梯滑下，桃木剑带起的风劈开最后一道锁链。凌霜趁机挣脱，九条长尾一甩，将剩下的影阁人扫下悬崖。阿雪扑进他怀里，小腿的伤口又在渗血，却笑得灿烂：“我就知道你会等我们。”

凌霜也用头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沈清玄掏出冰髓，在月光下，冰髓渐渐融化，化作两股蓝光，分别钻进凌霜和阿雪体内。

凌霜焦黑的尾巴重新长出白毛，阿雪腿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沈清玄望着两人，忽然发现崖顶的月光正变得越来越亮，三年前刻在岩石上的血誓，在蓝光中隐隐浮现——

“同赴险，共生死。”

他笑了笑，握紧身边两只灵宠的手（爪），远处的风雪还在呼啸，可这一刻，崖前的月光却暖得像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