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他的目标明确,在环顾了一遍自己的有作品之后,他就没有再表现出一丝兴趣。
事实上,这样的状态令宇文白很满意,对于他来说,艺术作品也就是一瞬间的表达,如果始终沉湎于那些作品的话,他相信,他变已经远离艺术的创作了。
作为一个创作者,而不是欣赏者,这是他了解到的,他应该在这个时代下应该保持的东西,不是以牺牲更好的生存为代价,因为那些东西注定要被磨灭,他知晓这个已经被书写的结局,如同任何一个已经被承诺过的,允许的,打上了坐标与周期的物质,这是存在之前必经的程序与准备,就像他们所有人的寿命一样。
不过,似乎已经过了很久,他们的寿命已经开始被重写了,那是因为另一个契约的诞生,他被交托了这个任务,在蜃楼完成之后,他需要找到一个死神,或者说恶魔一样的人,这是他最后需要书写的事情,完成之后,他也才能终于放下笔。
“我想我大概明白您的愿望,如果可以,或许我能为您实现愿望,只希望您能与我同行。”他说出这些话,就好像曾经有谁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一样。
“同行,做什么呢?”他的眼神中泛着幽幽的蓝色的光芒,宇文白不知道这样的光芒来自哪里,但是他肯定这里没有这样颜色的灯光。
“不用做什么,只要向我展示您的决心就好,在此期间,我绝对不会干涉您的任何行为。”
“这是一场监视?”
“这是一次记录。”宇文白摇摇头。
“希望您是一位好的记录官。”
“我有这样的信心。”
灯光闪烁,一抹正常而温暖的光点重新落在了这位客人的眼睛里。
于是,宇文白来到了他认为的可能会唤起一些过去的记忆的地方,无论唤起的是什么,他总是按照一些似乎难以捕捉到丝线的指引前来的,但这并不能将他们视作提线木偶,联系是必然存在的,他可以确信,这一存在也是他们从前就认可的。
当他们走出们,路上便又下起了雨,只不过,这次的雨显得格外细密,冷静。如同一面精密的珠帘,轻轻遮掩了眼前的视线,同时也将自身隐入其中。雨啊雨,填入城市中的每一处缝隙,将一切间隔开,为人们开辟出一个小小的封闭的空间。
人类面孔极具代表性,其整合效果十分强烈,以至于有时候一个人的面孔甚至与四肢相分别开来,宇文白有些恍惚,好像眼前的人也如同某种信号不佳的图像一样,在雨中不时闪动着。他不明白,那人似乎在雨中走得很快,以至于他要花一些力气才能追得上对方。但是雨似乎又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阻力,他有些不解,只是因为一切看上去都是合理的,这似乎只是他需要克服的一点困难而已。
“我们要去哪里?”声音从宇文白的前方传来,他才意识到,明明是带路的人,他为什么反而会站在后面。他加快了步伐走到那人身旁,试图捕捉一次那人的面容,然而,却又总是被对方躲避开来。按道理他应该有很多机会观察别人的长相,只是,他不愿专注地盯着别人观察,这样像是有威慑力的动作,另外,对方似乎总能很好地将自己隐藏起来,但却不是出于自卑的小心翼翼,反而是精心测量后地准确避开,这简直就是异常荒唐的游戏,宇文白再次怀疑了一瞬他的目标是否准确,在心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他便打消了这种疑虑,一旦方向确认之后,他将不会再想起这个问题,这种坚决似乎也是来自于某个故人的人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