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浸了蜜的温水,在两人小心翼翼的遮掩里,慢悠悠淌了小半个月。
这天周末,我哥难得没去公司,我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老电影。他圈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发顶,指尖缠着我的手指把玩。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一切都安静又妥帖。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时,我们俩都没反应过来。
是爸妈提前回来了。
母亲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视线直直撞进沙发上相拥的我们,手里拎着的水果袋“啪”地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父亲跟在后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们……在干什么?”
我哥下意识地把我往身后护了护,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爸,妈,你们听我说。”
“说什么?!”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圈一下子红了,指着我们的手都在发抖,“你们是亲兄弟!这种事……这种事像什么话!传出去我们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我攥着衣角,指尖冰凉,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疼。
父亲沉着脸,几步走到我们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哥:“我让你接手公司,是让你好好做人,不是让你带着弟弟胡闹!你对得起谁?”
“我们是认真的。”我哥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转头看向我,眼底的坚定几乎要溢出来,“我爱缘缘,跟他是不是我弟弟没关系。”
“混账话!”父亲气得扬手就要打,被母亲死死拉住。
“你打他有什么用!”母亲哭着喊,“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后缘缘怎么办?你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这话像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我抬起头,看着眼前暴怒的父亲和痛哭的母亲,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哥回头,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我眼眶发酸。他看着父母,一字一句地重复:“我会对他负责,一辈子。”
“负责?”父亲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你们这是孽缘!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你们再这样下去,这个家迟早得散。”
母亲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声断断续续的,一声声,都砸在我心上。
客厅里的阳光依旧明媚,可我却觉得,那点暖意,怎么也照不进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