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上面的字时,顾妄浑身都怔了一下,抱着你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似是被你的体温烫到提醒,随即反应过来,来不及继续细想,便向门外冲去,声音微颤,带着压抑的情感和一丝慌乱。
顾妄丫头,先去医院。
到了医院,挂号吊瓶,安顿好你,才闲下来细想出门前看到的东西。
出门前,不小心碰碎的玻璃罐和里面的星星,想起当时看到的字条,还是忍不住的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顾妄所以,那一地的星星都是......
是密密麻麻对顾妄的爱意,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那些直白的爱意,像针一样刺痛他的神经。
想起自己前两天还对你说出那么冷漠的话,再结合看到的这些星星,也就明白你为什么会哭到发烧,骨节分明的手捏着被子,不自觉的收紧,青筋暴现,像是压抑,又像是发泄。
顾晓冉爸爸。
直到听见这声轻微的呢喃,才突然将顾妄的思绪拉回现实,看着晓冉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小脸皱在一起,显然被病痛折磨的不轻,顿时心疼的无以复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头,还是很烫。
顾妄烧的这么重。
似乎是感受到顾妄的触碰,眉头都松了不少,将顾妄胳膊抱进怀里,脸贴着胳膊轻轻蹭着。
顾妄坐在病床旁边,看着你无意识的依赖举动,心中翻江倒海,即贪恋这片刻的亲密,又被道德伦理折磨。另一只手悬在空中,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抚上你的额头。眼神复杂,既有心疼又有挣扎,低声自语。
顾妄我真是疯了。
顾妄的内心如同狂风骤雨中的海面,道德伦理与内心深处那汹涌的情感相互撕扯、碰撞,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澜。他眉头紧锁,双手几近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千钧重负。然而,在这场无声却激烈的较量中,理智如一束穿透阴霾的光芒,缓缓占据了上风,将那些炽热而危险的情绪压制下去。顾妄长吐出一口气,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却掩不住一抹深深镌刻在眼底的复杂痛楚。
顾妄试图将手从你怀中轻轻抽出,想要换个枕头让你抱着。然而,被抱得太紧,抽离得十分艰难。好不容易挪出些许空隙,床上的小人却立刻皱起眉头,那副模样仿佛下一秒便要哭出来一般。顾妄的动作顿时停滞了,目光落在你微蹙的眉间,心底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挠了一下,又酥又痒,却又掺杂着一丝细密的疼痛。无奈之下,他终究还是缓缓地将手臂放了回去。
内心挣扎了许久,理智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另一只手缓缓拿起床头那条微凉的湿毛巾,动作轻柔而细致地擦拭着你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毛巾在你的脸庞停留了片刻,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凝滞。万般不舍地将手移开,嗓音低哑,却透着无法掩饰的妥协意味。
顾妄好,不换,就这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