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发烧

外面的雨连绵不绝地下了整整两日，昏暗的天幕如同被泼洒了浓墨，始终不见太阳的踪迹。而房间内，晓冉的眼泪也伴随着这阴沉的天气流淌了两天，无声的抽泣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仿佛每一滴泪水都诉说着内心无法言喻的痛苦。

两天，顾妄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来安慰，晓冉也没有出房间门，满脑子都是顾妄的样子，可耳边始终回荡着那天那冰冷的声音，要我们保持距离。

其实顾妄这两天也备受煎熬，好几次站在你房间门口想要敲门，却又放下了手，最终还是决定给你一些空间，一点时间。

这天，顾妄终于还是忍不住敲了敲你的房门，强打起精神，声音里却还是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顾妄（咚咚咚）丫头......还好吗？

顾妄始终没有听见回应，转头看着餐桌上的饭，还是上一顿做饭给你留的，这几天留的饭都没有吃，每次都是原封不动的端回厨房收拾，起初以为是丫头还跟自己置气，偷偷点外卖吃了，现在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用力拧门把手才发现房间根本没上锁，攥着门把手的手还在隐隐发抖，将门轻轻推开一条缝。

顾妄丫头？

屋内因为拉着窗帘，略显昏暗，等慢慢适应了这个亮度，隐约看见晓冉蜷缩在床上的身影，顾妄的心瞬间揪紧。

顾妄怎么不应声？

推开门，快步走到你床边，看到你潮红的脸，瞬间感觉到不对劲。微凉的手指触上拿的额头，那灼人的温度让顾妄心头一震。

顾妄该死，发烧了怎么不说。

顿时着急起来，声音不由得都开始颤抖。

顾妄丫头？丫头！醒醒！

因为心情不好，连带着也没胃口，两天没吃饭身体抵抗力直线下降，再加上阴天下雨，温度降低，直接发烧了。此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是顾妄，轻声呢喃。

顾晓冉爸爸。

叫完又觉得不可能，明明前两天才那么严肃的告诉自己要保持距离，现在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身边。

默默闭上眼睛，紧了紧怀里的玻璃罐，是那个装满星星的罐子，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东西，又迷迷糊糊的晕了。

听到你无意识的呢喃，顾妄的心脏仿佛被细密的针尖刺穿，一阵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垂眸看向你，注意到即便在如此痛苦的状态下，你的手依旧紧紧攥着什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伸手轻轻掰开你的手指，视线触及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那是一枚早已褪色、边缘甚至扭曲变形的塑料玩具戒指。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顾妄清晰地记得，你一直乖巧懂事，而这是你小时候唯一一次死缠着他都要你买的东西。

顾妄这是......

喉结滚动，压下飘远的思绪，将戒指重新塞回手心，把你连人带被一起抱起。

顾妄去医院。

因为动作过大，一不小心将玻璃罐碰到了地上，瞬间，罐子四分五裂，里面的星星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洒满了整个地面。顾妄怔了一下，待看清那些尚未折叠完毕的星星纸上竟写有字迹时，他不由自主地弯下腰，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