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药

吃完饭，收拾餐具的活肯定是顾妄的，晓冉坐在客厅沙发上，悠哉悠哉的一边吃着顾妄刚切好的水果，一边看着在餐厅忙碌的顾妄。

直到看到顾妄神色不自然的提着医药箱走了过来，语气依旧强硬。

顾妄趴好，给你上药。

顾晓冉上什么药？

瞥了一眼发愣的你，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顾妄当然是给你昨天打的伤上药！

打开医药箱，取出消肿止痛的药膏，眼神示意你赶紧趴好。

顾晓冉所以，是要我在你面前脱裤子吗？

顾妄看着你发红又带点愠怒的脸，眉头拧的更紧，声音都抬高了几分。

顾妄不然怎么上药。

顾晓冉爸~

顾妄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重，心中轻叹，缓和了一下声调，眼神盯着你，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顾妄我是你爸，怕什么，别磨磨蹭蹭的，快点，别耽搁了，你是想永远留个印吗？

弱弱的声音，拒绝无效。心里想着：还当我小孩子呢，都已经16了，随便在你面前脱裤子，那多难为情啊。又心中的悸动又告诉自己，但如果是你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行，并没有很排斥。

终究还是胳膊拗不过大腿，趴在沙发上，露出了那红到发紫，还隆起的巴掌印，在白花花的肉上尤为明显。

顾妄蹲下身，这时光线充足，比在昨天灯光下那隐隐的样子不同，看着痕迹这么重的样子，知道自己下手真的是太重了，心疼的无以复加。

顾妄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听见顾妄的声音，并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在抱枕里，闷闷地嗯着，不想让他看到你现在脸红的样子。

而顾妄在手指触碰到你肌肤的时候，瞬间仿佛触电般怔了一下，脑子不合时宜的闪过你昨晚的梦呓，赶紧甩了甩头，试图将异样感甩出去，给你认真涂药膏。

顾妄好了。

当顾妄这句话刚刚落下，你便如获大赦般，几乎是逃也似的飞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咔哒”一声合上，仿佛将某种令人窒息的氛围隔绝在外。你背靠着门，长舒了一口气，心跳却仍旧难以平复。坐在床边，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那温度似乎能灼伤掌心——不用照镜子，你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一定红得不像样。

趴在床边，心里不由自主地思索着，若是你知道了我对你的这份情愫，会对你有感觉，你一定会勃然大怒吧。但你一直将我视作稚嫩的孩童，应该也不会去深究这些。可越是这般想，心底那抹悄然滋生的失落感便愈发难以抑制，犹如细密的雨丝，在无声无息间浸湿了整个心房。

而另一边。

顾妄收拾好药箱，呆坐在你方才的位置上，目光落在那只为你上药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温热而细腻，像是碰触到了某种无法言喻的情绪。他微微握了握手掌，像是想要抓住那稍纵即逝的记忆，却又在瞬间松开，任由思绪悄然蔓延开来。那一刻，他的神情复杂得难以捉摸，似怀念，又似恍惚，仿佛时间都在这静谧的凝视中停驻了一瞬。

顾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