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愣住了,心里不合时宜地涌起一个念头: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但这话如同沸水下的气泡,刚冒头就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般粘稠的“兴趣”给压爆了。你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变成一丝微弱的气音。
就在这时,陆灵桉瞥了一眼手机上虚无的时间,优雅地站起身。“嗯……我要出去一趟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掠过你,那眼神仿佛在说“东西暂交你看管”。“有事可以打电话。”她说完,便径直朝那扇沉重的大门走去,步履无声。
“姐姐早点回来~”陆亦栩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朝她的背影挥手,声音甜得发腻。
“咔哒。”
门关上了。
寂静,如同有生命的粘稠液体,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刚才还有一丝“姐姐”制衡的假象彻底消失,现在,这里只剩下你和陆亦栩——这个性情难测、视你为玩物的“哥哥”。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的冰层下,求生的理智在疯狂运转:怎么办?
继续待在这里,扮演这个莫名其妙的“妹妹”?还是……找机会逃跑?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带着绝望的诱人光泽。
……
你真的能离开这栋像有生命的别墅吗?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真的敢吗?
纷乱的思绪像乱麻缠绕着你。
突然——
一双温暖的手毫无预兆地覆上了你放在桌面上冰冷僵硬的手。
你猛地一颤,你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却被那双手牢牢握住。是陆亦栩。
他不知道何时已经绕到了你身边,正俯身看着你。他的手有着活人正常的体温,甚至有些温热,但这温热此刻却比陆灵桉的冰冷更让你毛骨悚然。
因为伴随这体温的,是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你拆吃入腹的戏谑笑容。
他凑近你,呼吸拂过你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般的恶意:
“要出去吗?我带你出去?”
你被他直白的话语钉在原地,吓得连呼吸都忘了。这种凝固的惊恐似乎取悦了他。
他嘴角一勾,不由分说地攥住你的手腕,将你从椅子上拖拽起来。
你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他连根拔起。身体失衡的瞬间,你绝望地等待撞击,却只是被他更高的身形和拎起的手臂像吊一个玩偶似的提住,避免了摔倒。
但这绝非幸运——你几乎是被拖行着,脚尖狼狈地刮蹭地面,踉跄地跟着他朝门口冲去。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门把的刹那——
“轰——!!!”
一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仿佛在你颅骨内部直接爆开的巨响猛然炸裂!那不是声音,是实质的冲击波。
你感到双耳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世界陷入一种嗡鸣的、真空中没有生命一般的死寂。痛楚让你本能地蜷缩,但在那令人作呕的耳鸣间隙里,求生欲硬生生逼着你直直睁开了刺痛的眼睛。
然后,你看见了地狱。
客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恶心的沼泽。
脚下踩着的,一种滑腻、温软、带着令人牙酸弹性的东西——借着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病态的绿色微光,还有那层层叠叠、腐烂与新鲜交织的内脏与残肢,像被巨兽咀嚼后吐出的粘稠物。
一股浓郁到接近实体的臭、血腥和某种甜腻的内脏气味,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直直钻入你的鼻腔,直冲脑髓。
胃部剧烈痉挛,你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却只吐出一点酸水,那气味反而跑去占据了你的喉咙,眼睛也被刺激出生理性的泪水。
你惊恐地转动僵硬的脖颈,寻找亦栩的身影。
他就站在你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姿态依旧随意,但脸上没有了那种玩味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的厌恶。他盯着这片沼泽,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而你,正站在这堆“垃圾”的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