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顺着温柔一路往下走,我身上那些尖锐的不安、深夜的焦虑,一点点被张翅的偏爱磨得柔软。心理医生再来时,已经笑着说我几乎不用再做干预,我终于像一株真正活过来的栀子花,慢慢舒展,不再时刻紧绷着防备。
张家上下早已把我当成内定的少夫人,张母更是三天两头让人送东西过来,衣服、首饰、补品,样样都细致妥帖。她总拉着我的手说:“我们阿翅性子冷,以前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遇见你,是他的福气。”
我心里清楚,遇见他,才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这天傍晚,窝在沙发上看文件的张翅忽然放下平板,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栀栀,”他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低沉又认真,“我们商量点事。”
“嗯?”
“订婚,还有结婚。”他说得直接,没有半分犹豫,“你想低调一点,还是盛大一点?都听你的。只要你愿意,明天就能去登记。”
我心口猛地一烫,脸颊瞬间泛红,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小声却坚定:“我都听你的。”
“那便都办。”他轻笑,“先订婚,给你一场所有人都知道的仪式,再结婚,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消息很快传到陆泽、沈聿、江彻他们耳朵里,一群人直接冲到家里,围着我们起哄。
“翅哥可以啊,动作这么快!”
“嫂子,恭喜恭喜!终于要正式成我们家人了!”
“婚礼我们包了,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一群大男人七嘴八舌,真心实意地为我们高兴。张翅任由他们闹,只是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日子一天天临近订婚宴,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我被张翅护在手心,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心里悄悄藏了一个念头,一个准备了很久的惊喜。
没人知道,我除了这副惹人眼的容貌,还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
那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不需要技巧,不需要训练,一开口,便如同天籁,干净、空灵、破碎又温柔,连如今最顶尖的歌星,也比不上半分。
养父母在世时,偶尔听见我哼歌,都会说:“我们栀栀的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
只是后来孤独久了,焦虑多了,我便很少再开口唱歌。
这一次,我想把这首歌唱给他。
唱那首《美丽的神话》。
唱给他听——
我这一生颠沛流离,被人抛弃,孤苦无依,直到遇见他,才像等到了一场迟来的神话。
订婚宴当天,场面盛大却不张扬。
张家所有亲友、商界名流、还有张翅那群并肩作战的兄弟,全都到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站在张翅身边的这位清冷美人,是他拼了命也要护在身边的人。
仪式进行到一半,主持人按照流程笑着问:“张总,栀稚小姐,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有没有什么想对彼此说的?”
张翅握住我的手,刚要开口,我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全场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中央,对着话筒,轻轻开口。
第一句旋律飘出来的瞬间,全场死寂。
没有伴奏,只有我干净空灵的嗓音,在宴会厅里缓缓流淌。
“梦中人,熟悉的脸孔,
你是我守候的温柔……”
声音干净得像山间清泉,又带着一丝破碎的温柔,每一个字都落在人心尖上。
没有技巧,却胜过所有华丽唱腔,纯粹、真挚、直击灵魂。
陆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悄悄拉了拉沈聿:“我没听错吧?嫂子这嗓子……也太绝了。”
沈聿微微怔住,满眼惊艳。
连一向话少的江彻,都忍不住抬眸,认真听着。
张家二老坐在主位上,一脸动容。
而张翅,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眼底翻涌着震惊、心疼、温柔,还有深深的动容。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唱完。
“爱是翼下之风,两心相随自在飞,
你是我心中唯一美丽的神话……”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走下台,径直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阿迟,送给你的。”
他伸手,紧紧把我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情绪:“傻姑娘……”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像一场噩梦。”我埋在他怀里,轻声说,“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我的人生,也可以是一场美丽的神话。”
我无姓无名,无根无据,
却因为他,拥有了姓名之外所有的圆满。
他是我的救赎,是我的依靠,是我迟来的,一生一世的神话。
张翅收紧手臂,在我耳边低声承诺,一字一句,郑重如山:
“栀栀,从今往后,我不仅是你的神话,也是你的一生。”
“订婚快乐,我的未婚妻。”
灯光璀璨,掌声四起。
我知道,这场以相遇开始的故事,终于要走向最圆满的结局。
而我们的余生,才刚刚开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