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张翅在现场丢下一句「你直接跟我」之后,我在局里就多了个固定标签——张法医的专属搭档。
别人出现场,都是一队人凑一起。
我出现场,身边永远站着他。
我是警校一路杀出来的尖子,格斗、追踪、审讯、痕迹勘察,样样都是队里顶尖。以前总觉得,靠自己就够了。
直到跟张翅搭档,我才知道什么叫强强联手。
他在解剖台前面无表情,一刀一线,精准得可怕。
我在现场抽丝剥茧,一字一句,从不放过任何漏洞。
队里私下都在传:
这两个人凑一起,就没有破不了的案。
也没有敢惹的人。
这天一早,又一桩命案。
我到现场的时候,张翅已经穿戴整齐,白大褂一尘不染,站在警戒线里,侧脸冷硬又好看。
他看见我,目光淡淡扫了一圈我身上的装备,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我歪了一点的警帽轻轻扶正。
动作自然,又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
周围几个老刑警看得眼睛都直了。
谁不知道张翅冷淡疏离,平时连多说一句都嫌烦,现在居然主动碰人?
我心头微顿,抬眼看他:“张法医。”
他只低低“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沉一点:“跟着我,别乱碰。”
说是关心,更像命令。
现场在一间废弃仓库,死者靠在墙角,初步判断窒息死亡。
我蹲下身,正要伸手去检查死者手边的碎玻璃,张翅忽然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不大,却牢牢把我拉住。
“别碰。”
他蹲在我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听见,“上面可能有残留药物,你直接碰,会刺激皮肤。”
我愣了一下。
我受过专业训练,这点防护意识还是有的。
可他偏偏就是不放心。
他取过新的手套,亲自套在我手上,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掌心,轻轻一触便收回,却烫得我心跳漏了一拍。
“做事别太拼。”他低声道,“你出事,谁跟我搭档?”
嘴上说得冷淡,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低头,专心勘察现场。
指尖在地面轻轻一擦,摸到一点细微的粉末。
“张翅,你看这个。”
他立刻凑过来,距离近得几乎贴着我的肩。
消毒水的清冽气息裹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一瞬间把我包围。
他看了两秒,眉头微蹙:“这不是普通灰尘,是工业阻燃剂。”
我立刻接上:“说明凶手,可能从事消防、建材,或者相关工厂工作。”
他抬眼,看向我,桃花眼里难得露出一点清晰的赞许:
“反应很快。”
那一瞬间,我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从警校到现在,我听过无数夸奖,可唯独他这四个字,比所有荣誉都让我心动。
我们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他从尸体上得出线索,我从现场与监控里锁人。
别人要几天才能理清的逻辑,我们对视一眼,就懂了对方的意思。
回局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我抱着卷宗往重案组走,半路被人拦住。
是队里一个老警察,平时就爱开玩笑,说话没个分寸。
“新来的小天才,晚上一起吃个饭?就当……交流案情。”
他伸手,想来搭我的肩。
我下意识后退,刚要开口拒绝,一道冷得刺骨的声音从身后插进来。
“她没空。”
张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怀里抱着解剖报告,脸色冷得吓人。
平时那双散漫又好看的桃花眼,此刻覆着一层冰,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眼神危险至极。
“她的时间,要用来核对我给的线索。”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把我护在身后,语气强势又霸道,“还有,别碰她。”
老警察脸色一僵,讪讪收回手:“张法医,我就是……”
“我不管你是干什么。”
张翅打断他,目光冷冽,“她是我搭档,我负责。”
一句话,宣示主权般,清晰地落在所有人耳朵里。
等人走后,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抬头看他:“你刚才……有点夸张了。”
他低头,看向我,眼底的冰一点点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又偏执的占有欲。
“夸张?”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点独属于他的骚包,又藏着几分疯。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震。
我的人。
这三个字,太重,太烫。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你是警校最厉害的天才,是队里最耀眼的人。”
“可在我这里,你只能是我的。”
“案子我跟你一起破,危险我跟你一起挡。”
“别人想靠近——”
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门都没有。”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越来越快。
这个在解剖台前冷静淡漠、从不动容的法医。
这个站在行业顶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
偏偏对我,有这么深这么浓的占有欲。
我伸手,轻轻抓住他的白大褂衣角。
“张翅。”
“嗯?”
“以后案子,我继续冲。”
我抬眼,直视着他,声音清晰又坚定:
“你继续,护着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明显,清隽、耀眼,又带着点得逞的骚气。
他俯身,靠近我耳边,声音低哑撩人:
“不止护着你。”
“我还要把你藏在我身边。”
“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是我张翅,唯一看中的人。”
窗外夕阳落下,暖光洒进走廊。
我忽然觉得,从警校一路拼过来,受过的苦、扛过的压,全都值得。
因为我终于遇见了那个——
比我更强,却只对我低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