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800米摸底我居然跑进了四分二十秒,冲过终点线时浑身脱力,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余光瞥见张翅倚在栏杆上,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没了往日的讥讽,只剩几分漫不经心的认可。我别开眼不想领情,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总算没再被他拿捏罚跑。
放学刚走出教学楼,就被隔壁班两个男生拦住,堵在僻静的转角处,语气轻佻地调侃我的长相,还伸手想碰我的头发。我下意识后退,攥紧书包带厉声呵斥,可他们根本没当回事,反而步步紧逼。正当我手足无措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让开。”
张翅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黑色运动服外套搭在肩上,单手插兜,眉眼间覆着一层凉薄,眼神扫过那两个男生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戾气。那两人认出是出了名严厉的张老师,瞬间慌了神,支支吾吾想辩解,却被他一眼瞪回去:“我教的学生,也是你们能碰的?滚。”
他语气不算大声,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那两个男生吓得立马跑了。转角只剩我们两人,空气瞬间安静,我还没从刚才的慌乱中回过神,他已经迈步走近,伸手拂开我额前被吓乱的碎发,指尖动作不自觉放轻,没了往日的痞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没吓着吧?”他问,声音低沉,带着雪松味的气息拂过耳畔,我愣了愣,摇摇头,心跳却莫名加速。他见我不说话,唇角又勾起熟悉的弧度,三分漫不经心掺着几分痞气,“下次再遇上这种事,第一时间找我,不管在学校还是校外,我都在。”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从前只觉得他处处针对我,可刚才他挺身而出的模样,却让我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我抿着唇没应声,他也没再逼我,只是伸手拎过我的书包搭在自己肩上,“走,回家,晚上教你投篮动作,白天看你还是没完全吃透。”
回到家时爸妈还没回来,我刚想躲进房间,就被他拽到客厅空地,他找了个抱枕当篮球,站在我面前示范:“白天教的手腕发力,再做一遍我看。”我学着白天的样子抬手,姿势还是有些别扭,他无奈地叹气,上前站在我身后,双手覆在我的手上调整角度,胸膛轻轻贴着我的后背,力道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存在感。
“手腕再抬一点,对,发力时指尖绷紧。”他低声指导,气息扫过耳后,惹得我耳尖发烫,动作都僵了几分。他察觉到我的僵硬,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腕,“慌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教你。”
我脸颊滚烫,小声反驳:“谁慌了。”话音刚落,门锁就传来响动,是妈妈回来了。我吓得慌忙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张翅却无比从容,顺手把抱枕放在桌上,语气自然地跟妈妈打招呼。
妈妈看着我们站在空地,疑惑地问:“你们这是在干嘛?”
张翅唇角勾着淡笑,漫不经心开口:“爸说她篮球总练不会,我在家帮她补补基础动作,省得在学校拖后腿。”他顿了顿,看向我,眼底藏着一丝戏谑,“这丫头笨得很,教了好几遍才有点样子,得多盯着。”
妈妈闻言立马笑了,连连夸赞他细心:“辛苦你了阿翅,有你教她我们就放心了,你可得多费心。”
“应该的,她是我妹妹。”他刻意咬重妹妹二字,目光与我对视,眼底满是骚包的得意。我低着头不敢说话,耳根还泛着热,妈妈转身去厨房做饭,客厅只剩我们两人,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又蛊惑:“刚才怎么不躲了?还是说,喜欢我这样教你?”
我猛地抬头瞪他,脸颊更烫了,却没像往常一样厉声反驳,只是别开眼小声嘟囔:“谁喜欢了。”可心底却清楚,刚才他护着我的模样,还有贴身指导时的温度,都在悄悄牵动我的心绪。从前的针锋相对里,好像真的掺进了不一样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在心底慢慢扎根。
晚饭时继父还特意叮嘱我,多跟张翅学体育,有不懂的就问。张翅闻言看向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指尖不经意碰到我的碗沿,语气平淡却带着掌控感:“放心,我会好好教她的,不管是体育,还是别的。”
我看着碗里的菜,又看向他眼底那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心跳再次失控。我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动心,这份始于针锋相对的情愫,裹着伪骨科的禁忌感,被他用痞帅又强势的方式牵引着,让我既心慌,又忍不住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