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过后,流言蜚语渐渐平息,祝福的声音倒是多了起来。张翅也愈发明目张胆,不再只以“二哥”的身份自居,牵着我的手逛遍了他常去的所有地方。
这天下午,他说要带我去见几个朋友,车子一路开到城郊的私人会所。刚推开门,震耳的音乐和喧闹的笑闹声就涌了进来,台球撞击的清脆声响混着酒杯碰撞的叮当声,热闹得不像话。
“翅哥!可算把你盼来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生率先迎上来,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眼睛倏地亮了,“哟,这位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小妹吧?果然名不虚传!”
旁边几个人也围了上来,起哄声此起彼伏。
“怪不得翅哥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是金屋藏娇啊!”
“藏什么藏,没听翅哥在家族宴上喊得多响亮?这可是要娶回家的!”
“就是就是,以后可得叫嫂子了!”
我被他们说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往张翅身后缩了缩。他反手将我揽进怀里,眉眼含笑地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眼底却满是纵容:“都给我正经点,吓到我家丫头,把你们的台球杆全掰断。”
“别啊翅哥!”花衬衫男生立刻举手投降,笑着递过来一杯果汁,“嫂子,我叫林子,是翅哥发小,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其他人也纷纷围过来打招呼,递零食的递零食,倒饮料的倒饮料,热情得让我有些手足无措。张翅始终握着我的手,替我挡开那些过于喧闹的玩笑,时不时低头在我耳边轻声介绍:“那个戴眼镜的是陈默,做金融的,看着斯文,其实最腹黑。穿白T恤的是肖阳,开赛车的,别被他那副乖样子骗了……”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温热的,带着熟悉的雪松味。我看着他认真介绍的样子,心里的局促渐渐散去,忍不住抬头看他。
他正好也低头看我,四目相对,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像揉碎了的星光。
“怎么了?”他低声问。
“没什么。”我摇摇头,嘴角忍不住上扬,“你的朋友都很有趣。”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朋友。”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不过,都没我有趣。”
旁边的林子立刻起哄:“翅哥!秀恩爱也要分场合啊!我们还单着呢!”
“单身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张翅毫不客气地怼回去,牵着我的手走到台球桌旁,“要不要玩两把?我教你。”
我看着桌上的台球,有些犹豫:“我不会,怕打不好。”
“没关系,有我在。”他站到我身后,双手覆在我的手上,握着球杆,俯身靠近,“身体放低,眼睛瞄准球洞,对,就这样……”
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我心跳漏了一拍。耳边是他低沉的嗓音,带着耐心的引导,周围的喧闹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的气息和声音。
“砰——”
球杆撞击台球,白色的母球精准地撞向目标球,红球滚进洞的瞬间,周围响起一片掌声和口哨声。
“嫂子厉害啊!”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
我转过头,撞进张翅含笑的眼眸里。他松开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我们家丫头就是聪明,一教就会。”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周围是朋友们的笑闹声,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晚饭是在会所的包厢里吃的,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聊着天,话题时不时就会转到我和张翅身上。张翅也不恼,偶尔还会顺着他们的话调侃我两句,惹得我红着脸瞪他。
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张翅牵着我的手走在前面,身后传来林子他们的喊声:“翅哥!下次记得带嫂子出来玩啊!”
“知道了!”张翅回头挥挥手,脚步不停。
坐上车,他替我系好安全带,俯身过来,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我点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有你在,就很开心。”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俯身吻住我的唇。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车厢里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我也是。”他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而缱绻,“有你在,哪里都好。”
车子缓缓驶离会所,路灯的光芒一盏盏掠过车窗,像流动的星河。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