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我便感知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来自其他位面的波动,带着刻意压制的阴鸷,却又藏不住一丝贪婪,直直冲着城郊的张家老宅而去。
我指尖微动,正欲起身,手腕却被人攥住了。
张翅不知何时醒了,他靠在床头,指尖微凉的触感贴在我腕间,眼神沉沉的:“去哪?”
“你家老宅。”我垂眸看他,语气平铺直叙,“有人想动你的家人,来逼我现身。”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这些日子,他虽嘴上从未服软,对我始终是淡淡的,可心里早已知晓,那些莫名的追杀与窥探,都与我脱不了干系。而如今,那些人竟把主意打到了张家头上。
“我跟你一起去。”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动作快得带着几分慌乱。
我反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不许去。”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训诫,“那些人是冲我来的,你去了,只会成为我的软肋。”
“软肋?”张翅冷笑一声,抬眼看向我,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意,“清珩,我张翅还没窝囊到需要女人护着的地步!那是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我来护。”我俯身,指尖轻轻抚过他紧锁的眉头,语气放柔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强势,“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若是敢踏出这个门半步……”我顿了顿,指尖滑过他的脖颈,感受着他瞬间绷紧的身体,“我会把你锁在这间屋子里,锁到你再也不敢违抗我为止。”
张翅看着我,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他沉默了许久,终是松开了攥着我手腕的手,偏过头,声音低沉:“别受伤。”
我勾了勾唇角,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放心,伤我的人,还没出生。”
话音落,我身形一闪,已消失在晨光里。
张家老宅坐落在城郊的山脚下,青砖黛瓦,透着几分古朴。此刻,老宅四周已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那是位面之主麾下的暗卫惯用的隐匿术法。我神识一扫,便看清了老宅里的情形——张父张母被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围在客厅,脸色发白,却依旧强作镇定;而为首的那个男人,身着锦袍,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的倨傲,正是来自玄灵位面的主君。
“张老夫人,”锦袍男人端起桌上的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轻佻,“只要你把那个女人交出来,我保你张家一世安稳。否则……”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黑气,直指张母的眉心,“这张家上下,怕是都要……”
“放肆!”
一声冷喝划破庭院的寂静,我身形落地,素白的长袍在晨风中翻飞,周身的神力如潮水般扩散开来。那些围在张父张母身边的黑衣人,瞬间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锦袍男人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看着我,眼里满是贪婪与忌惮:“天道十二神之首!果然是你!”
“滚回你的位面去。”我缓步走进客厅,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冰冷,“再敢打张家的主意,我便掀了你的玄灵位面,让你魂飞魄散。”
“狂妄!”锦袍男人怒喝一声,周身黑气暴涨,“真以为你还是千年前那个执掌天道的主神?如今位面分崩离析,你孤家寡人一个,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他便朝着我扑了过来,黑气凝成利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我懒得与他周旋,指尖微动,一道淡金色的神力便破空而出。那神力看似柔和,却带着千年来的威压,瞬间便击溃了他周身的黑气。锦袍男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气息奄奄。
“你……”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惊恐,“你……”
“滚。”我冷冷吐出一个字。
锦袍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化作一道黑气,狼狈逃窜。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
张父张母看着我,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恐惧。张母更是下意识地往张父身后缩了缩,声音颤抖:“你……你是什么怪物?”
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在这个凡人的世界里,我的力量,本就是“异类”的代名词。
我没理会他们,只是抬手,指尖溢出淡金色的光晕,落在他们身上,抚平了他们因恐惧而紊乱的气息。“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来骚扰你们。”我淡淡道,“但记住,不要对外提及我的存在。”
说完,我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张父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你……你和小翅,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主人。”我回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也是唯一能护他周全的人。”
话音落,我身形一闪,消失在老宅的庭院里。
回到公寓时,张翅正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看着门口。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见我衣衫整洁,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指尖的烟掉落在地。
我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支烟,捏在指尖,轻轻一捻,烟便化作了粉末。
“说了不许碰这些东西。”我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训诫。
张翅没说话,只是起身,伸手将我揽进怀里。他的胸膛很暖,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我妈他们……”
“没事。”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都安顿好了。”
他沉默着,将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他们说你是怪物。”
“我本就不是凡人。”我淡淡道。
“他们不懂。”张翅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偏执,“他们不懂,你有多好。”
我微微一怔。
抬头看向他,却见他别过头,耳根泛红,眼神躲闪着,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勾了勾唇角,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我。“记住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你的,只能是你的。而你,也只能是我的。”
张翅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纵容,终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好。”
我俯身,吻上他的唇角。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知道,那些位面之主不会善罢甘休。
但没关系。
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他分毫。
而他,终会完完全全地,臣服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