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声停在第三下,像是一个精准的休止符,掐断了木屋最后一丝暖意。
张翅的背影绷得更紧,肩线挺拔如出鞘的剑,我甚至能看见他下颌线绷起的弧度,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冷硬。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尖轻轻落在我的发顶,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安抚。
“别怕。”
两个字,沉得像山巅的雪。
他转身走向木门,步伐平稳,没有一丝慌乱,像是早就料到这场对峙会来。我跟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衣角,指尖冰凉,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他掌心的温度。
门被拉开的瞬间,一股凛冽的风卷着山间的寒气涌进来,吹得我鬓角的碎发乱飞。
门外站着的老人,比我想象中更有气势。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袖口露出的腕表泛着冷光。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落在张翅身上时,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压迫感。
身后的黑衣保镖垂手而立,气息沉敛,将木屋门口的小径堵得水泄不通。
“跟我回去。”老人开口,声音苍老却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件事,只有你能收尾。”
张翅没有让开,身形笔直地挡在我身前,将我护得严严实实。他的目光平视着老人,没有丝毫退让,语气淡得像一潭深水:“我早就说过,我不掺和。”
“掺和?”老人冷笑一声,抬手,指尖指向张翅怀里的那枚徽章,“你身上流着张家的血,戴着你母亲的信物,这句话,轮不到你说。”
提到母亲,张翅的眼底骤然掀起波澜,戾气翻涌,却又被他死死压着。他攥紧了拳,指节泛白:“我母亲的死,难道还不够吗?”
老人的脸色沉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越过张翅,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凉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攥着张翅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张翅的身子猛地转过来,将我彻底护在怀里,对着老人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她不是什么女人。”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她是我要用命护着的人。”
老人的脸色彻底变了,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空气里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他身后的保镖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眼神警惕。
“张翅,”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别逼我动手。”
张翅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抬手,从颈间扯下那枚银质徽章,攥在掌心,指尖用力,像是要将那枚徽章捏碎。
“你动她一下试试。”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狠戾。
木屋外的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晨曦的光透过薄雾,落在对峙的两人身上,光影交错,像是一幅凝固的画。
我埋在张翅的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忽然抬手,抱住了他的腰。
“我不怕。”我贴着他的胸膛,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一起。”
张翅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反身,紧紧地抱着我,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他低头,唇落在我的发顶,带着滚烫的温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