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无形的枷锁

你缓缓睁开眼，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酸软得厉害。

寝殿里纱幔轻垂，朦胧光影将你轻轻裹住。

你撑着床沿艰难起身，每动一下，都带着一阵细碎的酸软，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被拆开又重新拼合过， 身下某处隐隐传来刺痛。

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肩颈，细腻白皙的肌肤上，淡红印记浅浅蔓延，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缱绻与失控。

心底乱糟糟一片，说不清是慌是乱，只余下一阵又一阵发烫的余韵。

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阿加雷斯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袭宽松的紫金色长袍，少了几分魔神的凛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走到床边，他自然地坐下，目光落在你布满红痕的肩颈处，眸色微深，随即又恢复了温和。

阿加雷斯“累了吧？”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阿加雷斯“先喝点粥垫垫。”

骨瓷汤匙轻轻搅动碗底，搅碎了氤氲的热气。他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递到你唇边。

你美眸骤缩，抬眼狠狠瞪着他，眼底翻涌着未消的怒意。

阿加雷斯却浑不在意，只是好整以暇地举着汤匙，耐心等待。僵持间，他忽然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蛊惑：

阿加雷斯“阿音……你想让我换点其他的办法喂你？”

那尾音的轻颤，让你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昨夜的失控与他的强势瞬间涌上心头，你咬了咬唇，终究是没再逞强，乖乖地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确实是累极了，温热的粥入喉，驱散了些许倦意，也抚平了几分躁动。

一碗粥见了底，他随手将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动作行云流水。收拾妥当后，他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着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阿加雷斯“一切都为你准备好了，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离开。”

你猛地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一片坦荡。沉吟片刻，你别开眼，清冷的脸上终于缓和了些许，算是勉勉强强，原谅了他昨夜的逾矩。

阿加雷斯离开了，身为月魔神，他本就有诸多事务要处理。

你侧躺在床上，缓缓运转灵力，舒缓着身体里的疲惫，心中暗自思忖。得先将手头的事情一一理清，再加上自己十年闭关的安排，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一想到这些，你不由得微微蹙眉，有些头疼。

还有冰黎商会，不过这交给月夜去办，你还是很放心。

思绪渐渐松散，疲惫如潮水般漫上心头，你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你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境——明明意识清醒，能清晰思考，可又确确实实沉在梦里，陷在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里。

这是一片灰暗死寂的世界，本能让你对周遭充满警惕。厮杀与嘶吼声震耳欲聋，这里分明是一片惨烈的上古战场。

在你的视角前方，矗立着一尊数百丈高的庞然巨物，身躯巍峨雄壮，周身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气息。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让你止不住心悸。

你猛地恍然——这是当年接手冰魔神柱时，烙印在你灵魂里的传承记忆。

那是九头奇美拉，奥斯汀·格里芬。

九个头颅，各自代表着不同的属性，每一双眼睛都足以碾碎星辰。

此刻，你正站在冰魔神柱的视角里。即便时隔多年，那股恐怖的威压依旧扑面而来，你的灵魂都在不住颤抖，手心沁出冷汗。

就在这时，奥斯汀·格里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其中一颗硕大的头颅，缓缓转向了你所在的方向。

在看到冰魔神柱的刹那，他明显顿了一瞬。

紧接着，其余八颗头颅也齐齐转来。

九双冰冷浩瀚的眼眸，齐刷刷锁定了你。

你瞬间窒息，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那目光里裹着你读不懂的情绪——愤怒、复杂、不甘，甚至还有一丝……连你都不敢相信的委屈。

你心头狂跳，强迫自己冷静：不可能，他看的是冰魔神柱，不是你。

可那种被直视、被洞穿的感觉太过真实，仿佛他一眼就看穿了柱中藏着的你的灵魂。

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冻得你浑身发僵。

“唰——”

你猛然从床上惊醒，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心脏狂跳不止，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