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无形的枷锁

阿宝身姿挺拔地走到枫秀身侧，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失龙族太子的矜贵气场。

明明只是静立在旁，那股源自逆天魔龙族的威压，已让不少魔神暗自心惊。

枫秀看着下方众人，目光淡淡一扫，最终又似有若无地，在你身上停了一瞬。

你依旧垂着眼，指尖微蜷，只装作不曾察觉。

你不敢去看他，更不敢去想，他今日执意要你到场，究竟是为了册立太子，还是……只为见你一面。

枫秀的声音威严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全场魔神再度躬身，齐声道：

吾等参见太子殿下！

声浪震耳，大殿之上一片肃穆。

阿宝上前一步，黑眸沉静，对着众人微微颔首：

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礼乐低沉，魔宫上下一片庄重。

你安静地坐在席位上，身旁月夜轻轻攥着你的衣袖，似是察觉到你心绪不宁，小声安慰：

你勉强扯出一抹淡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静静立着的瓦沙克。

他也正看着你。

眸中星轨流转，温柔得一塌糊涂，却又什么都没说，只用眼神告诉你：

我在。

你心口一暖，又一涩。

一个是执着千年、让你满心愧疚的枫秀。

一个是默默守候、你深爱却不敢回应的瓦沙克。

今日这场宴，明明是喜庆的太子册封大典，对你而言，却像一场无处可逃的、温柔的困局。

高位之上，枫秀忽然再度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落下，精准地锁在你身上。

全场一静。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你。

月夜挽着你手臂的手微微一紧，有些紧张。

你指尖微蜷，面上却依旧平静，缓缓抬眸，望向高位上的枫秀。

四目相对。

他眼底深黑如渊，看不出情绪，却又像藏着十年未散的风雪，沉沉压在你身上。

没有帝王的威压，只有只有你才懂的、沉得让人窒息的注视。

你缓缓起身，垂眸行礼，声音清淡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一句“臣”，一字一顿，刻意划清界限。

枫秀坐在皇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一瞬不瞬锁着你，薄唇微启，语气淡得像冰，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全场死寂。

谁都听得出来，陛下这话，根本不是在问国事。

是在算账。

算十年前不告而别的账，算十年后避而不见的账。

你垂着眼，长睫轻颤，却不肯低头，也不肯退让：

枫秀忽然低笑一声，笑声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他看着你，目光深邃得可怕：

一句话，直白得近乎逼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抬头，更不敢说话。

你心口猛地一缩，指尖掐进掌心。

痛，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情绪。

你敬他，依赖他，可也怕他，愧于他，更不敢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