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也比离开好

“非法拘禁？”王俊凯微微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你是我的妻子，这里是我们婚后的家。我担心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让你在家里好好休养，怎么就成了非法拘禁？”

“你锁了门，收了我的手机，切断了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林知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门锁是安保需要。手机？你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少看电子产品对你有好处。至于联系……”

王俊凯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个文件袋，“你需要联系谁？你的父母？他们很好，我已经‘安抚’过了。程诺吗？”

听到“程诺”两个字，林知意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王俊凯看着她骤然紧绷的神色，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是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他倾身，拿起那个文件袋，慢条斯理地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张文件，还有一张似乎是登机牌复印件的纸张。

“说到程诺，”他将那张登机牌复印件拿在手里，指尖轻轻点了点，“上个月，他已经离开了，去墨尔本了。”

他将那张纸朝着林知意的方向，随意地递了递，像是施舍一点无用的信息。

“我的人查过了，他在那边联系了一个之前合作过的研究所，职位和待遇都还不错。看来，他终于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他拼命就能争得到的，有些人，也不是他该惦记的。离开，对他，对所有人都好。”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终于被解决掉的麻烦。

林知意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她看着王俊凯手中那张薄薄的纸，看着上面模糊的航班信息和“程诺”的拼音，耳边回响着他那句“离开，对他，对所有人都好”。

程诺走了。被逼走的。在经历了公司被搞垮、尊严被践踏、亲眼她遭受羞辱、甚至可能还承受了其他她不知道的压力之后，他终于……放弃了。

离开了这座城市，离开了这个国家，也离开了……她。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灭顶的悲哀和无力。

是她，又一次连累了他。王俊凯的“手段”，永远如此精准而残酷，直击人最脆弱、最无法放弃的部分。

“你对他做了什么？”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什么都没做。”王俊凯将那张纸扔回文件袋，语气恢复了平淡，“我只是让他看清了现实。有些游戏，他玩不起。早点退出，是明智的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林知意面前，停下。

高大的身影带来沉重的压迫感，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身体因为愤怒和悲伤而微微发抖的女人，伸出手，冰凉的指尖，似乎想碰触她的脸颊。

林知意猛地偏头躲开，像是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

王俊凯的手顿在半空，眼神沉了沉，但最终没有发作，只是收回了手，插进西装裤袋里。

“知知。”

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般的意味。

“程诺走了。不要再闹了，你只有我。”

“离婚的念头，趁早打消。从今以后，乖乖做你的王太太。你需要什么，我能给你。但离开，想都别想。”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缓慢而清晰地说：

“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也别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她脸上那混合了憎恶、绝望和一片死灰般的冰冷表情，转身，再次走向门口。

“你一定要我恨你吗？”

林知意的话让他顿了一下，但随即又很快离去。

“恨我，也比离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