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的尸骸 (七)

雷伊立刻拨通了卡修斯的电话，把和艾略特的对话以及维克多失踪的消息同步给他：“卡修斯，艾略特认识维克多，而且听到这个名字时反应很激烈。现在维克多也失踪了，事情越来越复杂。”

电话那头的卡修斯刚和盖亚核实完维克多在医院的情况，闻言脸色一沉：“维克多被辞退的真实原因不是医疗操作违规，而是有人举报他私下贩卖医疗信息，只是当时没有确凿证据，医院才用这个理由辞退了他。结合艾略特的反应，我想到一个关键：三个被害人的器官都来自艾拉，能精准掌握艾拉的体检数据、且知晓她的器官适配这三个人的，除了维克多，几乎没有别人。而艾拉失踪后，最有动机找维克多复仇的，就是她的哥哥艾略特！”

雷伊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成型：“你的意思是，杀维克多的人，可能是艾略特？”

“不是可能，是大概率。”卡修斯的声音带着凝重，“维克多是器官贩卖链条的关键，他失踪得太蹊跷，而艾略特对他的敌意那么明显。我们现在必须立刻申请搜查令，搜查艾略特的住处，说不定能找到关键证据。”

盖亚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刻接过话茬：“搜查令我来申请，现在就去办，你们在艾拉住处附近待命，别让艾略特跑了。”

不到一小时，盖亚就带着搜查令赶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名警员。众人再次来到302室门口，盖亚上前敲门，表明身份：“艾略特·怀特，我们是赫尔卡市公安局的，现在依法对你的住处进行搜查，请配合！”

门内依旧没有回应，盖亚示意警员破门。门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房间里陈设简单，甚至有些杂乱，看得出来平时很少有人打理。警员们立刻开始搜查，雷伊、卡修斯和盖亚则在客厅等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没过多久，一名警员拿着一部手机走了过来：“队长，找到艾略特的手机了，里面有重要发现！”

卡修斯立刻接过手机，解锁后仔细查看。手机相册里，存着几张艾拉被掳走时的模糊照片，照片拍摄角度隐蔽，显然是有人刻意发给艾略特的。而在手机备忘录里，赫然写着“杀人偿命”四个大字，后面跟着详细的作案计划：先找到维克多的落脚点，摸清他的活动轨迹，再趁他不备动手，为艾拉报仇。计划里甚至详细记录了维克多的作息时间和常去的地点，精准得让人不寒而栗。

“这作案计划太详细了，不像是一个有语言障碍的人能制定出来的。”盖亚皱着眉，语气里满是疑惑。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是专案组负责调查艾略特背景的警员打来的。盖亚接起电话，听着对方的汇报，脸色逐渐凝重，挂掉电话后对众人说道：“专案组刚查到艾略特的详细信息——他是重度自闭症患者，还伴有语言障碍。医生的诊断记录显示，他根本不具备独立收集他人信息、制定这种详细作案计划的能力。”

卡修斯闻言，立刻接过警员手中的手机再次确认作案计划，随后脸色愈发凝重地说道：“这就说得通了。结合他的自闭症病情，艾略特绝对做不到这些。有人在背后操纵他，把他当成了杀人工具！那个给艾略特发失踪照片的神秘人，就是幕后黑手。”他顿了顿，梳理着逻辑继续分析：“这个神秘人故意把维克多的信息和艾拉被掳的照片透露给艾略特，就是利用他对妹妹的执念诱导他去杀维克多——既借刀杀了器官贩卖链条的关键人物灭口，又能把嫌疑引到艾略特身上，自己则躲在幕后脱身。”

雷伊也附和道：“而且这个神秘人，肯定也和器官贩卖链条有关，甚至可能是比维克多更核心的人物。他杀维克多是为了灭口，利用艾略特则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

就在众人分析案情时，一名警员突然跑了进来，语气急切：“队长！有重大发现！我们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发现了维克多·冯·霍夫曼的尸体，现场还有另一个人的踪迹，初步判断是艾略特·怀特！他还活着！”

众人脸色骤变，立刻驱车赶往城郊废弃仓库。仓库里阴森潮湿，警戒线已经拉起，布莱克正在对维克多的尸体进行初步勘查。看到雷伊等人进来，他抬起头，神色凝重：“我们来晚了一步。维克多是被利器刺穿心脏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1小时前，刚断气没多久。艾略特应该就在仓库附近，现场有新鲜的足迹，方向指向仓库后门的密林。”

盖亚立刻挥手示意警员分组包抄：“封锁仓库周边所有出口，重点搜查后门密林！”警员们迅速行动，没过十分钟，仓库后门方向就传来一阵骚动。两名警员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走了过来，正是艾略特·怀特。他的双手沾满了维克多的血迹，指甲缝里还嵌着少量皮肉组织，显然刚完成杀人行为。被警员控制的艾略特剧烈挣扎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吼着：“放……放开我！找……找艾拉！我要……找妹妹！”

艾略特的力气大得惊人，两名警员几乎要按不住他。他拼命扭动身体，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偏执与急切，反复念叨着：“艾拉……我的……妹妹……放我……去找她！”卡修斯走上前，看着艾略特满身的血迹和绝望的神情，心头涌上一股悲凉：“艾略特，我们知道你是想为艾拉报仇，但杀人解决不了问题。我们会继续追查艾拉的下落，给你一个交代。”

可艾略特根本听不进去，依旧疯狂反抗，直到被警员戴上手铐、强行按进警车，车厢里还能传来他断断续续的嘶吼：“找……艾拉……我要妹妹……”

盖亚看着警车驶离，脸色依旧阴沉。此时距离普尼局长要求的十天时限，仅剩最后一天，案件总算有了突破性进展。卡修斯走到盖亚身边，将鉴定报告整理好，轻声补充道：“盖亚队长，这次能这么快锁定维克多这条关键线索，多亏了雷伊。之前委托我鉴定医院相关证物、后续又查出维克多身份的，都是他。”

盖亚闻言，红色瞳孔骤然一缩，满是惊讶地转头看向卡修斯：“你说的是雷伊·莱恩？”得到卡修斯肯定的点头后，他愣了几秒，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与感慨：“没想到是这老伙计。我们俩是多年的好友，我只知道他一直在做私家侦探，却没料到这次案子会和他扯上关系。难怪线索推进得这么顺，原来是他在背后帮忙。”

此时的雷伊并未在警局，他刚跟着押送艾略特的警车到了警局门口，确认艾略特被顺利羁押后，便暂时离开了——毕竟他只是私家侦探，后续审讯等警务工作不便参与。盖亚这边安排好现场收尾的细节，正打算和卡修斯梳理后续审讯方向，卡修斯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

卡修斯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雷伊。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雷伊爽朗的声音：“卡修斯，忙完了吧？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我做东请你们聚聚，就去红月咖啡馆，环境舒服还能放松。盖亚和布莱克也在你身边吧？你帮我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来，顺便把我的邀请转达一下。对了，咖啡馆老板娘是我的老熟人，也是这次案件的功臣，正好介绍你们认识。”

卡修斯捂着话筒，转头对盖亚和刚完成尸检赶来的布莱克说道：“是雷伊的电话，他想做东请我们去红月咖啡馆聚聚，说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配合，也想介绍咖啡馆的老板娘——也就是这次帮我们查到维克多身份的技术高手给我们认识。”

盖亚闻言，挑了挑眉，难得没拒绝：“这老伙计，还挺会选地方。行，我没问题，正好歇歇。”布莱克也微微颔首：“我没意见。”见两人都同意，卡修斯对着电话应道：“雷伊，我们都愿意去，现在就动身过去。”挂掉电话后，几人便一同驱车前往红月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