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的尸骸（六）

卡修斯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雷伊的电话。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雷伊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卡修斯？鉴定有结果了？”

“有结果了，但比我们想象的更残忍。”卡修斯的声音沉得发闷，握着手机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针管里的血液是艾拉的，白大褂也是医院的。更关键的是，艾拉的器官和那三个被害人完全匹配——她不是发现秘密被灭口，是被凶手当成了活体器官供体。他们强行取走她的器官移植给被害人，再用医院挪用的药材伪装手术成功，最后杀了被害人取走器官，继续贩卖。”

电话那头的雷伊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听筒：“畜生！我就说不对劲！艾拉的闺蜜跟我说，艾拉失踪前一周，赫尔卡市第一医院突然安排了一次全员体检，说是‘免费福利’，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这群人在筛选适配的器官供体！而且刚才你说医院没有这三个人的就诊记录，我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点——这三个人都声称通过‘熟人’在同一家医院做手术，会不会是同一个‘熟人’在背后操作？我这边刚查到艾拉有个哥哥，名叫艾略特·怀特，说话有语言障碍，从艾拉失踪后就一直发消息找她，却没去过医院或她的住处。我现在先不找艾略特了，立刻联系缪斯，让她帮忙黑进周明、莉娜、马库斯三个人的电脑和社交账号，查查他们有没有共同联系的人，或者相关的聊天记录。”

“我们分工合作。”卡修斯立刻提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这边把鉴定结果和器官匹配报告同步给专案组，让盖亚立刻调整方向——重点排查医院负责体检数据的科室，还有那个所谓的‘熟人渠道’，同时核实医院近期是否有被辞退的医护人员；你让缪斯尽快查三人的电子设备，找到那个‘熟人’的线索。这伙人敢在医院内部动手脚，肯定有内鬼。有任何发现，我们随时互通。”

“好，就这么办。”雷伊爽快应下，“我现在就联系缪斯，让她优先处理这件事。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挂掉电话，卡修斯将鉴定报告打印出来，递给布莱克：“我把报告拿给盖亚，让他调整侦查方向，重点排查医院体检数据科室和近期被辞退人员。你继续深入尸检，看看能不能从尸体上找到更多和非法手术相关的痕迹，比如手术缝合的特殊手法之类的。”

“嗯。”布莱克点头，看着卡修斯转身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随即又被专业的冷静覆盖，转身继续投入到尸检工作中。

另一边，雷伊没有立刻出发去艾拉的住处，而是先驱车赶回了红月咖啡馆。缪斯正在吧台后擦拭杯子，见他去而复返，挑眉打趣：“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忘了给我结房租？”雷伊没心思跟她开玩笑，快步走到吧台前，语气急切：“缪斯，有个紧急任务要麻烦你，报酬加倍，房租也一次性结清。”他顿了顿，语速极快地说道：“帮我黑进三个人的电脑和社交账号，分别是周明、莉娜·科恩、马库斯·李。查他们近期的聊天记录、邮件，还有共同加入的群组，重点找一个‘熟人’的线索——这三个人都通过同一个‘熟人’在赫尔卡市第一医院做过所谓的器官移植手术，但医院根本没有他们的就诊记录。我怀疑这个‘熟人’就是案件的关键，找到他发的关于‘供体找到’的消息，锁定他的身份。”

缪斯闻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将擦杯布一扔，眼神变得专注：“有点意思，这活儿我接了。你先找个地方等着，给我半小时。”说着，她立刻转身走进吧台后的小房间，打开了高性能的笔记本电脑。雷伊找了个座位坐下，耐心等待。半小时后，缪斯拿着笔记本走了出来，将电脑放在雷伊面前：“找到了！这三个人都在一个叫‘新生希望’的私密聊天群里，群主就是给他们发‘供体找到’消息的人，网名叫‘手术刀’。我查了这个‘手术刀’的真实身份，是赫尔卡市第一医院前外科副主任医师，名叫维克多·冯·霍夫曼，是个德裔医生，三个月前因为‘医疗操作违规’被医院辞退了。群里的聊天记录显示，都是维克多主动联系这三个人，声称能通过‘内部渠道’弄到合法的器官供体，诱导他们接受手术。”

雷伊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盯着电脑屏幕上维克多·霍夫曼的资料：“德裔医生，前外科副主任医师……难怪能精准取走器官。”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卡修斯的电话，语气笃定：“卡修斯，找到关键线索了！给三个被害人提供‘供体’的人，是赫尔卡市第一医院前外科副主任医师维克多·冯·霍夫曼，德裔，三个月前被医院辞退。这三个人都在他建的私密聊天群里，是他主动诱导他们接受手术的。”

电话那头的卡修斯刚找到盖亚，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说道：“我马上把这个名字同步给盖亚，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核实维克多的情况，查他被辞退的真实原因，还有他在医院的人际关系。你那边查一下维克多的现住址和近期活动轨迹，我们双线并行。”

“好！”雷伊应下后挂掉电话，对缪斯道了谢，结清了房租和报酬，立刻起身离开咖啡馆。他一边驱车前往艾拉的住处找艾略特，一边联系专案组，让他们协助查询维克多·冯·霍夫曼的现住址和活动轨迹。艾拉的住处位于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小区里绿树成荫，大多是退休老人在散步。雷伊根据缪斯提供的地址，找到了3号楼5单元302室，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一个身形清瘦、眼神躲闪的男人探出头来，正是艾拉的哥哥艾略特·怀特。他看到雷伊陌生的面孔，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嘴唇动了动，半天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你……你是谁？找……找谁？”

雷伊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显得温和，掏出证件递到艾略特眼前：“我是雷伊·莱恩，私家侦探，受你妹妹艾拉的朋友委托，来找你了解些关于艾拉失踪的情况。你最近一直联系不上她，对吗？”

艾略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握着门框的手指微微颤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找……找艾拉……她不……不回消息，不……不见我。”他顿了顿，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她……她是不是出……出事了？”

雷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顺势追问：“在联系不上艾拉之前，你有没有见过她？或者她跟你提过医院里的人，比如一个叫维克多·冯·霍夫曼的医生？”

听到“维克多·冯·霍夫曼”这个名字时，艾略特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嘴里含糊地念叨着：“霍……霍夫曼……坏……坏人……”

雷伊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常，立刻追问：“你认识他？他对你妹妹做过什么？”

艾略特却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把身体缩进门内，想要关门。雷伊连忙伸手按住门板，语气急切：“艾略特，你知道什么对不对？告诉我，这可能能帮我们找到艾拉！”

就在这时，雷伊的手机响了，是专案组打来的。他想应该是卡修斯通知他打过来的，于是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警员急促的声音：“雷伊先生，我们查到维克多·冯·霍夫曼的信息了，但他已经失踪了！根据他的租住地房东反映，他三天前就没回过家，房间里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像是匆忙离开的。”

“失踪了？”雷伊的眉头骤然紧锁，挂掉电话后，再看向艾略特时，发现他已经缩回了房间，门被紧紧关上。无论雷伊再怎么敲门，门内都没有任何回应。雷伊没有继续纠缠，他意识到艾略特的反应绝非偶然，这个有语言障碍的男人，似乎知道维克多的秘密，甚至可能和艾拉的失踪、维克多的失踪都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