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逐渐“遗忘”？
公输澈脸色发白：“这……太狠了！”
谢观快速计算：“从情报价值看，三卷‘真史’可能包含对抗永虚会的关键。但代价不可控，尤其是第三卷的‘存在擦除’，后果难以预估。”
晏知味咬紧牙关：“我……我可以付‘味觉’。我的能力本就依赖它，失去它，我可能就废了。但如果是为真相……”
“不。”沈心文打断他，“代价不能由个人承担。这是我们集体的选择，代价也应由我们共同分担。”
她看向墨规的识念：“如果我们只阅一卷呢？”
“可。”老者点头，“但只能阅第一卷。后两卷将永久封闭。”
“第一卷，关于前文明覆灭之因……”沈心文沉吟，“这可能是我们理解永虚会动机的关键。而代价是‘一段记忆’……”
她看向三人：“你们愿意吗？可能会忘记最重要的亲人，最荣耀的时刻，或者……最痛苦的领悟。”
公输澈率先举手：“我来！我本来就记性不好，忘一段就忘一段！”
谢观摇头：“记忆是人格的基石，随机遗忘风险太高。我建议用更理性的方式——我们可以尝试用历史透镜窥视第一卷的内容，或许能绕过代价。”
“历史透镜的‘代价’是隐性的，但可能更深远。”墨规的识念提醒，“且透镜所见，仅为碎片，不及真史系统完整。”
沈心文犹豫了。
就在这时，怀中的白色棋子突然剧烈发烫！一段画面强行涌入她脑海——
白熵坐在密室中，面前摊开那卷星图。他在“墨”的标记旁，用笔加了一行小字：
“墨规守真史，然其‘识念’有隙。若以‘文明火种’之共鸣力冲击‘万卷牢’核心，或可短暂唤醒其‘本我’，获取无偿之答。”
画面破碎。
沈心文心脏狂跳。
白熵在帮她？还是另一个陷阱？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减少代价的方法。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墨规的识念：“如果我们不付代价，而是用‘文明火种’的共鸣力，直接叩问‘万卷牢’核心呢？”
老者温和的眼神骤然锐利！
四周书架上的书籍同时震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汝……从何得知此法？”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白熵。”沈心文直言不讳，“他给了我们提示。”
墨规的识念沉默良久，缓缓闭上眼。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承载了万古时光的沧桑。
“白熵……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也罢。”
“吾之‘本我’，确被囚于此牢深处。汝等若能以文明共鸣之力，撼动此牢根基三息，吾之‘本我’可醒片刻，答汝一问。”
“然，此法凶险。共鸣之力若不足，汝等神魂将反被此牢吸收，永为书奴。”
“选择吧：付代价阅史，或……赌命一问。”
赌命。
沈心文看向同伴。
谢观点头：“从白熵的行为模式推断，他给出这个提示，应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可以赌。”
公输澈咧嘴：“反正代价也要命，不如赌一把痛快的！”
晏知味苦笑：“我尝到‘危险’和‘机会’各半的味道……但机会那一半，味道很‘新鲜’，像刚出炉的面包。赌吧。”
沈心文握紧历史透镜和白色棋子，将它们贴近心口。
然后，她看向长廊深处，那无尽的书架尽头，仿佛看到了这座知识牢笼的核心。
“我们选择——”
“叩问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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