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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030

禹极:逆鳞不可碰

第三十章 篡改的羁绊

版权声明:本故事《卡牌世界:恶魔契约》为独立全新世界观及故事,与先前任何作品无关。作者:墨染霜翎。原创作品,版权所有。任何形式的抄袭、洗稿、未经许可的转载或用于商业用途,均属侵权行为,将追究法律责任。支持原创,尊重创作者。

阴冷、潮湿、弥漫着淡淡腐朽气息的“新家”——一个被姜暮以黑暗力量强行改造、位于庞大城市地下管网最深处、某个废弃的防空洞核心区域。这里隔绝了几乎所有的外部探测,墙壁上爬满了会发出幽绿磷光的诡异苔藓,空气粘稠,但核心区域却被布置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温馨”。

柔软的黑色天鹅绒地毯,燃烧着散发甜腻香气的幽绿烛火,墙壁上挂着扭曲而华丽的暗色调装饰,中央则是一张铺着厚厚被褥、挂着暗红色帷幔的大床。昏迷的张极,就躺在这张床上,脸色苍白,眉头微蹙,仿佛陷在并不安宁的沉睡中。

姜暮就跪坐在床边,脸色比张极还要惨白几分,气息萎靡,胸口和手臂的伤处虽然被黑暗力量强行粘合,但仍能看到狰狞的裂痕,时不时渗出黑色的血液。但他琥珀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病态的火焰,一瞬不瞬地、贪婪地凝视着床上的人。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冰冷的手指,极轻极缓地拂过张极的额头、紧闭的眼睑、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失了血色的唇瓣上,流连忘返。

“张极哥哥…终于,又只有我们两个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甜蜜,“那些讨厌的苍蝇,再也不能打扰我们了。尤其是…那个叫张泽禹的。”

提到这个名字时,姜暮眼中掠过一丝尖锐的嫉恨和杀意。那个冰冰冷冷的男人,总是出现在张极哥哥身边,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眼神看着他,还试图从他身边夺走他!凭什么?张极哥哥是他的,永远都只能是他的!

“他骗了你,张极哥哥。” 姜暮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私语,却带着蛊惑人心的诡异力量,“他接近你,对你好,都是有目的的。他想利用你,控制你…就像那些人一样。只有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真正爱你的。”

他倾身向前,额头轻轻抵在张极的额头上,闭上眼,更加庞大而精纯的黑暗精神力,混合着他灵魂本源中那来自外域恶念的诡秘力量,如同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张极昏迷中毫无防备的识海深处探去。

记忆的迷雾在这里翻腾。姜暮的目标明确——所有与“张泽禹”相关的记忆节点!那些相处的片段,那些教导的画面,那些看似冰冷实则暗含关切的互动,甚至只是提到这个名字的意识碎片…他如同最偏执的清道夫,以黑暗的精神力,粗暴而细致地搜寻、定位、然后…抹除。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精细的操作,稍有不慎,就可能对张极的灵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姜暮的精神力在张极的识海中穿行,能感受到那浩瀚而潜藏着恐怖恶魔之力的灵魂本质,这让他既兴奋又更加小心翼翼。他不敢触及更深层的、与恶魔契约相关的核心记忆,也不敢触碰那些关于家人、关于朋友(朱志鑫、苏新皓等人)的重要羁绊,他怕引起太大的反弹,或者让张极的灵魂彻底崩溃。

他只想拿走“张泽禹”,这个在他眼中最大的威胁,最大的“情敌”。

抹除,并非简单的擦除。记忆是相互关联的网。姜暮必须小心翼翼地剥离与张泽禹相关的部分,同时用他精心编织的、虚假的“新记忆”去填补那些空缺,并修改与之关联的其他记忆逻辑,让整个记忆网络不至于因为关键节点的缺失而崩塌,产生强烈的违和感。

在他的“新记忆”里,那个总是出现在张极哥哥身边、给予他指导和保护、让他隐隐依赖的“张导师”形象,被替换、扭曲成了“姜暮”自己。是他,在张极初入学院、孤独无助时伸出援手;是他,教导张极掌控力量、面对危险;是他,在张极受伤昏迷时,不离不弃地守护、照顾…而那些真实的、与张泽禹相关的互动细节,则被模糊、淡化,或者嫁接、修改。

这是一个浩大而复杂的工程,极度消耗心神和力量。姜暮本就重伤未愈,此刻更是脸色灰败,冷汗浸湿了后背,但他眼中的疯狂之色却越发炽烈。他能“看到”,在张极的识海中,那些与“张泽禹”相关的光影,正在他的黑暗精神力侵蚀下,一点点变得暗淡、模糊,最终化为虚无的碎片,然后被他注入的、带着温暖(自以为)和“姜暮”影子的虚假光影所取代、填补。

“对…就是这样…忘记他…只记得我就好…” 姜暮的嘴角溢出更多的黑血,但他却在笑,笑容扭曲而满足,“我才是你的唯一…你的弟弟…你最信赖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片与张泽禹相关的记忆碎片被“清洗”覆盖,姜暮如同虚脱般猛地向后仰倒,大口喘着气,精神力和本就残存不多的黑暗力量几乎耗尽。但他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

他完成了!虽然只针对“张泽禹”这个特定目标,虽然留下了许多隐患和可能的逻辑漏洞(比如张极为何会拥有某些知识或能力,却想不起是谁教的),虽然极度耗费心力…但他成功了!在他的感知中,张极识海里关于“张泽禹”这个人的所有正面、中性的记忆关联,都已被斩断、替换。留下的,只有一些被刻意扭曲的、负面的、模糊的印象碎片,指向一个“试图利用和控制他”的冰冷陌生人。

“接下来…” 姜暮喘息稍定,挣扎着爬起,再次将手掌轻轻覆在张极的额头,这次,他注入的不是破坏性的力量,而是一股温和的、带着催眠和暗示效果的精神波动,引导着那些被篡改的记忆“沉淀”、“融合”,并强化“姜暮是唯一可信任的弟弟/亲人”这个核心认知。

做完这一切,姜暮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床边,靠着床脚,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黑色的血沫。但他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但眉宇间似乎舒缓了一些的张极,眼中充满了病态的满足和期待。

“睡吧,哥哥…等你醒来,你的世界里,就只有我了。”

……

张极是在一种极其疲惫、仿佛灵魂被掏空又重组的感觉中,缓缓恢复意识的。剧痛减轻了许多,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乏力感和莫名的空虚。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幽绿的烛光,和陌生的、带着诡异华丽感的暗色调帷幔顶。

这是哪里?他有些茫然地想。记忆如同散乱的拼图,正在缓慢重组。他记得…他好像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使用了禁忌的力量,受了很重的伤,反噬很痛苦…后来…后来好像被救了,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治疗…再后来…

再后来的记忆有些模糊,仿佛蒙上了一层雾。他隐约记得,似乎有冰冷而邪恶的东西接近,然后是黑暗…颠簸…一个冰冷而熟悉的怀抱…还有令人安心的、属于“家人”的低语…

家人?

对,家人。他最重要的弟弟…姜暮。

这个名字如同钥匙,打开了他记忆的某个闸门。是的,姜暮,他的弟弟,他失散多年、历经艰辛才重新找到的、唯一的血亲。是姜暮一直在照顾他,保护他,哪怕自己也很弱小,也总是挡在他身前…这次受伤,也是姜暮拼死将他从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手中救了出来,带到了这个安全的、临时的“家”…

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张极皱了皱眉,试图回忆那些人的样子,但脑海中只有几个模糊的、冰冷的、带着面具般的轮廓,其中一个似乎特别清晰,有一双冰冷的蓝色眼睛…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就被“姜暮才是唯一可信赖之人”的认知覆盖、压过。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身体的酸软无力感依旧强烈,但基本的行动似乎没问题。灵魂深处,恶魔契约的力量沉寂着,仿佛也耗尽了力气,张元英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沉睡恢复中。左航卡牌和冰魄守护卡牌…嗯?冰魄守护卡牌?

张极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贴身佩戴的冰魄守护卡牌还在,但触手一片冰凉,而且…那股曾经让他感到安心、甚至隐隐熟悉的冰冷守护气息,似乎变得极其微弱,而且…有些陌生,甚至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排斥感。他皱了皱眉,将这归结于自己伤势未愈和卡牌力量消耗过大。

“哥哥?你醒了?”

一个带着惊喜、虚弱却又无比温柔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张极转过头,看到姜暮正撑着身体,从床边坐起,脸色苍白得吓人,琥珀色的眼眸下是浓重的青黑,嘴角还带着未擦净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脆弱,但看着他的眼神,却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依赖。

看到姜暮这副模样,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明显是因为救他和照顾他而加重的伤势气息,张极心中那点因为环境陌生而产生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愧疚、心疼和…奇异的安心感的复杂情绪。

是了,这就是他的弟弟,他唯一的亲人。为了他,把自己搞成这样。

“姜…暮。” 张极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干涩。他想撑起身,但手臂一软。姜暮立刻紧张地靠过来,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轻柔地扶住他,将一个柔软的枕头垫在他身后。

“哥哥,别乱动,你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息。” 姜暮靠得很近,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有些甜腻的冷香,语气里充满了关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痛吗?要不要喝水?”

张极摇了摇头,血红的眸子(颜色似乎比平时黯淡一些)看着姜暮惨白的脸和身上的伤,眉头蹙起:“你的伤…很重。”

“我没事的,哥哥。” 姜暮连忙摇头,露出一个故作轻松、却更显脆弱的笑容,“一点小伤,很快就好。只要哥哥你没事就好。”

他眼神中的依赖和毫无保留的关切,让张极心中那点冰冷和疏离,不由自主地融化了些许。虽然记忆还有些混乱,身体也极度不适,但眼前这个为了他伤痕累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弟弟”,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亲近感和保护欲。就像他对其他信任的人一样,冷漠只是外壳,内里是近乎固执的守护。

“嗯。” 张极低低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但身体放松下来,靠在枕头上,默认了姜暮的靠近和照顾。他看了看四周诡异的环境,问:“这里…安全吗?”

“安全,哥哥放心。” 姜暮立刻点头,语气笃定,“这里很隐蔽,谁也找不到。哥哥你先好好养伤,等我们伤好了,我就带你离开,去一个更安全、更好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个说法,让张极心中微微一动,有种奇异的、被完全接纳和拥有的感觉。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默默运转体内微弱的、自行恢复的恶魔之力,调理着伤势。虽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比如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敌人究竟是谁,姜暮又是如何救他出来的…但每当他想深入思考这些问题时,就会感到一阵轻微的头痛,而姜暮那双充满依赖和关切的琥珀色眼睛,又会适时地浮现在脑海,将那些疑虑和不安驱散。

信任,尤其是对“唯一亲人”的信任,在他被篡改的记忆逻辑里,被放在了极高的位置。冷漠,是对外的;对内的、被他认可的“自己人”,他从不吝啬接纳和依靠。

看到张极虽然依旧神色冷淡,但却没有排斥自己的靠近,甚至默许了自己的照顾,姜暮的心中涌起巨大的狂喜和满足。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贪婪地看着张极苍白的侧脸,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微弱却真实的气息。

成功了!他的张极哥哥,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眼里心里,似乎终于只有他了。虽然过程很艰难,虽然他自己也快要撑不住了,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于那个被抹除的张泽禹,还有外面那些可能正在疯狂寻找的人…姜暮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戾气。等他和哥哥养好伤,等他彻底消化融合更多的力量…他会让所有试图分开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现在,就让他们先急一会儿吧。

姜暮小心地替张极掖了掖被角,然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最珍贵的宝物。幽绿的烛火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地交叠在一起。

地下空间,重归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而在遥远的地上世界,一场席卷全城、乃至更广阔区域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张泽禹的怒火,足以冰封千里。

(第三十章 完)

小剧场(记忆迷雾与地上的风暴):

张极
张极

(虚弱地靠在床头,记忆混乱,头痛隐隐,对姜暮有着莫名的亲近和信赖,但对周围环境和自身伤势的疑点选择暂时压下,对胸口冰魄守护卡牌的微弱和“陌生感”有些不解,但归于伤势):“(内心)姜暮…弟弟…为了我伤成这样…我要快点好起来…保护他…(对张泽禹相关记忆:一片模糊的冰冷和排斥感,不愿深想)”

黑化姜暮
黑化姜暮

(重伤虚弱,但内心狂喜,小心翼翼地扮演着“依赖哥哥的柔弱弟弟”,贪婪地享受着张极难得的、不排斥的靠近,眼中是得逞的疯狂和病态的满足):“哥哥…我的哥哥…终于只看得到我了…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张泽禹
张泽禹

(站在被劫病房中央,冰蓝色的瞳孔中风暴已然平息,只剩下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周身寒气让空间都出现细碎裂痕,手中捏着一缕几乎消散的、属于姜暮的黑暗气息,声音平静得可怕):“影遁残留,地下…负能量汇聚节点…东南方向,十七处可疑区域。朱志鑫,苏新皓,你们各带一队,排查这五处。(冰寒的目光扫过其他人)其余人,跟我来。掘地三万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朱志鑫
朱志鑫

(脸色沉重,再无半点温润,眼中是冰冷的怒火和深深的自责):“是,导师。这次,绝不会再让他逃脱。”

苏新皓
苏新皓

(长剑嗡鸣,剑气凛冽):“必诛。”

左航
左航

(银光微弱,焦急地闪烁):“主人的气息…断掉了…最后消失在下面…好深…好黑…呜…姜暮坏人!把主人还回来!”

张元英
张元英

(在张极灵魂深处沉睡,熔金色的涅槃之火自动护主,抵抗着外来的精神暗示和药力,但记忆篡改涉及表层,她暂时未完全察觉,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安,火焰微微波动):“……”

恶魔低语(在张极灵魂深处,感受到记忆的微妙变化,发出诡异的笑声):“嘻嘻…有趣…真是有趣…记忆被涂抹了…那个冰块脸的痕迹被抹掉了…换上了那个疯子的影子…这就是人类的‘爱’吗?扭曲又美味…不过,假的终究是假的,深渊的契约,可没那么容易被覆盖哦…等着看好戏…”

林婉/张启明(已近乎崩溃边缘,林婉以泪洗面,张启明调动张家所有力量,发疯般搜寻,对姜家发出最后通牒):“找!把我儿子找回来!姜家!若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展哀
展哀

(优雅地品着红酒,看着全城戒严、各方势力如临大敌的场面,暗红的眸子闪烁着玩味):“记忆篡改?真是…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的手段呢。将珍宝偷走,还要擦掉别人留下的印记,打上自己的烙印…姜暮小朋友,你的占有欲,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不过,被强行修改的记忆,就像沙子堆砌的城堡,一个浪头打来…呵,真是越来越期待后续的发展了。张泽禹大人,您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美妙’吧?(轻笑)”

牧辰(在天之灵?)(怨念实体化?):“记忆手术!精准记忆抹除与植入!这需要对精神力操控达到入微境界!还得有强大的灵魂本源和特殊法门!姜暮体内那东西的位格比我想的还高!样本!我要样本!我要活体研究!啊啊啊!(疯狂挠头,如果还有头的话)”

绮萝
绮萝

(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露出诡异的笑容):“记忆篡改梗上线!姜暮成功抹掉张小宝(在张极记忆中),并给自己刷上‘唯一信赖的弟弟’皮肤!张极醒来,虽冷漠但初步接受‘设定’,对姜暮产生依赖感!病娇の强制爱+伪骨科(?)+失忆(部分)梗大杂烩!这剧情,够酸爽!不过,篡改的记忆如同沙堡,隐患巨大。张极自身的恶魔契约、凤凰之灵、甚至左航和张泽禹卡牌的微弱联系,都可能成为突破口。地上,张导师的怒火已化为实质的冰封行动,全城大搜捕启动!那么,这个地下爱巢能藏多久?张极何时会发现记忆的违和?姜暮的伤势和力量恢复情况如何?救援与反救援的攻防战即将打响!好戏,还在后头!(搓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