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初吻

腊月二十三，小年。

雪下得很大，柘怡汝回来了。

她是骑着一匹快马，风尘仆仆地冲进鹤归涧的。身上穿着官袍，虽然沾了雪渍，却难掩意气风发。

“先生！”她跳下马，扑进宋亚轩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回来了！我考中了！第三名！探花郎！”

宋亚轩接住她，怀里的人，带着一身的风雪，却温暖得让他舍不得放手。他低头，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像冰雪初融的春水。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柘怡汝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泛红：“先生，我给我爹翻案了！皇上亲自下旨，恢复了我爹的名誉！我现在是朝廷的官了！”

“嗯。”宋亚轩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辛苦了。”

柘怡汝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角。

宋亚轩的身体，僵住了。

唇瓣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他低头，看着怀里睁着大眼睛的姑娘，心跳快得不像话。

“先生，”柘怡汝的脸颊通红，却依旧勇敢地看着他，“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

宋亚轩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和爱意，没有半分杂质。

他想起了阿瑶。

阿瑶也曾经这样看着他，说喜欢他。

可阿瑶不在了。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柘怡汝见他不说话，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先生，是不是……我唐突了？”

宋亚轩回过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的疼，越发清晰。

他抬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声音沙哑：“没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柘怡汝，我也喜欢你。”

柘怡汝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亚轩看着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还有一丝浅浅的忧伤：“只是我……”

“我不管！”柘怡汝打断他，抱住他的腰，“我不管你有什么过往，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就够了！”

宋亚轩闭上眼，任由她抱着。

是啊，这就够了。

阿瑶已经不在了，他不能守着回忆过一辈子。

柘怡汝是他的光，是他三百年孤寂岁月里，唯一的救赎。

他抬手，回抱住她，力道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好。”他说，“我们在一起。”

那个雪夜，竹篱小院里，烛火摇曳。

柘怡汝靠在宋亚轩的怀里，听他讲那些尘封的往事。他没有说自己是神仙，只说他曾有个很爱的姑娘，后来姑娘不在了，他便隐居在此。

柘怡汝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

“没关系，”她说，“以后有我陪着你。”

宋亚轩的眼眶，红了。

三百年了，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说。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雪落在竹枝上，簌簌作响，屋内的暖意，却漫过了窗外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