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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落在谁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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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指尖相触的温度，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韩书妍红透了耳根。
她怯生生地缩回手，往盛知夏身后又躲了躲，只敢用余光偷偷描摹林屿森的模样。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发梢还沾着刚洗完澡的潮气，眉眼舒展的模样，像极了画册里走出来的王子。
没人知道，此刻林屿森心底早已攀上几分嫌恶。那两根被韩书妍碰过的手指，正被他藏在身后，不住地蹭着衣摆，像是要擦掉什么腌臜的东西。
盛知夏没瞧见他背后的小动作，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盛知夏“屿森，你以后就是点点的哥哥了，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林屿森侧头瞥了眼墙上的钟表。
十点过十分。
小姨领回来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说这是他的妹妹，说他从此有了要护着的人。
林屿森脸上的笑意更盛，弯着眼睛点头应下。
林屿森“小姨放心，我肯定好好带妹妹。”
盛知夏“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点点还没吃饭，屿森你帮我照看她一会儿。”
盛知夏的脚步声刚消失在门外，林屿森脸上的笑就淡得没了踪影。
他瞥了眼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不敢吭声的韩书妍，嘴角不屑地撇了撇，没再搭理她，转头继续盯着电视屏幕，只是眉峰不自觉地蹙着。
方才那些话，不过是顺着小姨的意思敷衍罢了。
他打心底里喜欢小姨，却厌恶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野孩子。可小姨护着她，他便只能装作喜欢的样子。
韩书妍饿得肚子咕咕叫，却连大气都不敢喘。她打量着这个宽敞明亮的家，每一处摆设都透着陌生，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带着疏离的凉意。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果糖，那是早上出门前妈妈塞给她的，糖纸早已被攥得发皱，甜腻的气息却怎么也散不开。
林屿森“你要吃什么？”
林屿森转过身，脸上又挂起那副标准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韩书妍“我…我吃什么都行…”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就端着一碗泡好的方便面出来，重重地搁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韩书妍小声道了谢，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温热的面条滑进胃里，熨帖了她冰凉的四肢百骸，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砸在汤面里，晕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不敢哭出声，怕惹人生厌，只能拼命憋着，肩膀止不住地微微耸动。
林屿森听见动静，回头扫了她一眼。
灯光下，小姑娘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晨露的蝶翼，眼眶红得像兔子，咬着嘴唇强忍着委屈的模样，让他莫名生出一阵烦躁。
真是个喜欢哭哭啼啼的讨厌鬼。
林屿森“你哭什么啊，妹妹。”
他皱着眉，随手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韩书妍愣了愣，抬头看向他。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林屿森“擦擦。”
这句淡淡的安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韩书妍再也忍不住，小脑袋直接埋进林屿森的胸膛，眼泪鼻涕一股脑地蹭在了他干净的白色短袖上。
韩书妍“我想我妈妈…”
林屿森的眉峰瞬间蹙紧，心底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手都抬起来想推开她了，嘴上却还是强迫自己放柔了语气。
林屿森“不哭了，妹妹。”
等她哭够了，才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瞧见衬衫上那片刺眼的湿痕，心里顿时涌上愧疚。
韩书妍“对不起哥哥，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你脱下来，我给你洗干净。”
林屿森“不用了，妹妹。”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可没人知道，回到房间后，林屿森扯下那件沾了泪渍的T恤，嫌恶地团成一团，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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